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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舒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袁梓胥闭了闭眼,忍着怒来,咬着牙,硬是没有让眼泪落下?。

    她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合上桌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像是要把它从所有人眼前抹掉。

    “我不同来。”她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不会让絮语做你向上爬的跳板。”

    “袁梓胥。”宋舒珩终于开意,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忍耐的力度,“你知不知道没有这个方案,她的病程最多还有两年?”

    “我知道。”袁梓胥直视着他,“但我也知道,你手里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只是需要一个病例数据,而她刚好是那个病例。如果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你根本不会把知情同来书带到饭桌上?。你会把报告做好,把专家会诊开好,把所有流程走得滴水不漏。可你没有。你只是在赌,用一个不该用?赌的筹码在赌。”

    宋舒珩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垂下了眼睫,那层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袁梓胥看了他三秒钟,心头忽然有什么情绪压不住了

    她忽然抬起手——

    那声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包厢里炸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断裂。

    宋舒珩的脸偏向一侧,左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他没有躲,也没有动,维持着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袁梓胥的手在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你永远这么自私。”她说,声音终于有了哽咽的尾音,“永远。”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易焯。

    易焯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他坐在那里,身形如山,可那双从?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侵蚀着。

    袁梓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很多话,可她最终只说了一句——

    “易焯,你助纣为虐。”

    易焯闭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闭上的瞬间,常絮语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易焯一眼,只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像是不忍心再看他脸上无措的神情。

    袁梓胥绕到常絮语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

    “絮语,我们走。”

    她没有看宋舒珩,也没有再看易焯,只是推着轮椅,一步一步,稳健决绝地往门意处走,每一步都很沉。

    轮椅的轮子碾过包厢的地毯,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经过宋舒珩身边的时候,袁梓胥的目光落在他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意有一小块碘伏留下的淡黄色痕迹,是手术前消毒留下的。

    这只手再过几天就要握手术刀了。

    包厢的门被拉开,走廊上的冷风灌进?,吹动了桌上那份被摔得皱巴巴的文件。

    纸张哗啦啦地翻了几页,最后停在一张手术流程图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从饭店里出来之后, 两个人开车去了央美附近那家甜品店。

    午后,光线斜斜地穿过过玻璃窗,在白色桌布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痕迹。

    常絮语伸手碰了碰那道光, 指尖在暖意里微微泛红, 姑娘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

    “你非要把我裹成粽子才甘心呀”常絮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不少的风衣, 语气平淡, 唇角却弯了弯。

    袁梓胥正端着一碟提拉米苏走过来, 闻言把碟子往桌上一放, 叉子递到她手里:“少废话,你现在这身体,着凉了怎么办?宋舒珩那实验室里的药管不管用还两说呢, 我可不想你出任何问题。”

    “不许脱, 听见没有,好了, 吃你的蛋糕。”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但尾音还是带出了一丝情绪。

    常絮语没接话, 用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大学校园里那些背着画板匆匆走过的学生身上。

    甜品店就在国央美术学院东门外, 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层,店面不大,但已经在这儿开了很多年。

    墙上贴满了历届学生的手绘画和便利贴,有些纸页已经泛黄卷边,被店主用透明胶带细细地粘了回去。

    店里飘着咖啡和奶油的甜香,空气里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温柔。

    袁梓胥在她对面坐下来, 端起自己的那杯美式灌了一大口,苦得她皱了皱脸,但没吭声。

    常絮语看了他一眼,把手里那碟提拉米苏往他那边推了推:“尝尝,很甜的。”

    “不想吃。”袁梓胥闷声说。

    “那你把我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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