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人轻哼了一声,态度满是讥讽。
常絮语暗暗咬了咬牙,再也听不下去了,盯着那支铅笔,缓缓站起身,心平气和地接过来在手里端详,确认完毕后,她道:“所以,老师就觉得一定是常延延抢了这位女同学的铅笔?”
“就因为她的舅舅是画家,这支笔价格不菲,就一定是她的?”
常絮语摩挲着那支笔上常延延刻下的印记,语气逐渐变冷:“这就是我给延延的,成套的笔我那里也有。”
“笑话,你怎么可能”
“我也是画画的,不可以吗?”
常絮语毫不留情的打断女人的话。
女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笑脸在最后一刻终于挂不住了。
“我证明,这位家长确实是画画的,我这里还有她的作品,署名在下面。”
易焯上前,将手机相册中保存的常絮语的画打开——
那张半开大的女神素描写生像的画缓缓映入众人眼帘,而画的右下角,赫然躺着“常絮语”三个大字,还有“日期**”。
刚刚底气十足的小姑娘像是没料到易焯会这样做,急忙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角,泪眼汪汪:“干爹”
这个称呼一出,常絮语的心稍稍震惊了下。
干爹
她是谁的女儿?
易焯的手垂下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额角那道疤痕衬得他气场凌厉。
男人回头,蹲下身,盯着小姑娘看了看,直到把她看的头皮发麻,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才开口教育:“简诗琪,撒谎这个习惯可不好。”
小姑娘吞咽了下口水,心里虽然发怵,却还是想据理力争,可这个念头刚刚燃起来,就被面前的男人的一张冷脸给吓的闭了嘴。
“干爹”她垂首,嘴角一瘪,开始酝酿眼泪。
易焯冷声:“不许哭。”
小姑娘止住哽咽声,吸了吸鼻子,无辜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
常絮语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这个女孩姓简?
那她
易焯眉心浅浅地蹙在一起,形成一个显而易见的“川”子,他胡乱的捏了两下,将小姑娘推到身前,言简意赅:“道歉。”
小姑娘的手攥紧裙角,努努嘴,斜眼瞪着常延延。
“我不要!我妈妈说了,他就是个讨厌鬼,他姐姐和我妈妈抢老公!干爹,我们两家的公司都在一起合作了,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我就不给他道歉!”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除了易焯,几乎都惊了一刹。
男人的语气冷到了冰点,声音变得暗哑:“简诗琪。”
“算了,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延延,走,姐姐带你回家。”
常絮语忽然道,边说着便拉紧常延延的小手,没再看易焯。
小姑娘的面子挂不住了,她不明白,明明是常延延的姐姐和自己的母亲抢干爹,干爹不应该帮着母亲和自己吗?为什么要让她给常延延道歉?她才不要!
她捂着眼睛,越想越委屈,哭嚷着跑出了办公室。
见状,常絮语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要走。
“絮语,延延。”
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叫住两人,顿了顿,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不用,我刚刚说了,就是一件小事,延延不会跟她计较的。”
常絮语没有回头,淡淡留下一句话,算是搪塞他。
办公室里,桌上的小电风扇“呼呼啦啦”的转,墙角的泥盆栽着花,随风传来淡淡的香气。
望着女人牵着孩子离去的背影,在视野中逐渐化作一个遥不可触的光点,他才幡然醒悟,又一次错过了她。
男人垂眸,心口隐隐作痛,随着她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痛感越来越强烈。
有种错觉,这好像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另一边,袁梓胥的车里。
两个人打算带着常延延一起去吃漂亮饭。
前半路,车上安静的很,只能听见风呼呼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后半路,常絮语开口打破这一路的静默。
“延延,姐姐对不起你。”
常延延乖乖地坐在姐姐身边,闻言,不明所以:“姐,你怎么了”
常絮语眼眶红了,鼻尖微微耸动,看着弟弟衣服上脏兮兮的缺口,心里很难过。
都是她跟易焯的关系牵连了延延,是她的原因,让弟弟在学校无缘无故的被欺负。
她摇了摇头,将常延延抱在怀里,忍住将要喷薄的情绪,颤声:“没事,延延,姐姐想问问,你喜欢在这里上学吗?”
常延延眨着眼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最近班里的人都跟着简诗琪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