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5
    车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常絮语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也许是身上暖和了,她忽的吸了吸鼻子。

    易焯将车倒出来停在路边,将抽纸盒子递给她。

    “这几天我没在家,你就不好好穿衣服了?”他看了一眼她身上单薄的裙子和毛衣,蹙着眉,将备好的毛毯搭在她腿上,冷声道:“感冒还得吃药,不觉得苦吗?”

    常絮语怕吃药,尤其是中药颗粒这一类的,苦味挂在舌苔上,吃一包能把她眼泪逼出来。

    她还想反驳:“不冷……”

    易焯单手把着方向盘,脸色黑的像乌云,没接话,她能感觉到,他这是在生气。

    常絮语噤声,慢吞吞的擦着鼻子,随后试探性的瓮声瓮气道:“谢谢。”

    车里有淡淡的白檀香味,还是前段时间她卖来送给他的香水。她不太懂这些,做了很多攻略,也算是费了心思吧......

    看着怀里的一大捧蔷薇花,花瓣娇艳,闻见淡淡的清香,她缓缓抿了抿唇。

    他喜欢时不时给她准备些礼物,结婚的这些日子,她也承认,易焯比她更用心。

    毕竟,除了那瓶香水,她再也没送过他什么。

    “我很喜欢这束花。”

    她舒了一口气,轻声道。

    易焯手把着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

    常絮语偷偷从镜子里看他,男人面色阴沉,眼底似是蒙着看不清的浓雾。

    她缩回脑袋,咬着下唇,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他不痛快的事。

    紧张的时候,她就习惯性的咬指甲,这么多年来从没改过,因此,她的指甲生的又薄又小,从来不做美甲。

    眼见她又要把指甲放进嘴巴里,易焯“啧”一声,又将车停到路边,抬手去捉她的。

    他蹙眉,像个长辈似的沉声呵斥,“别咬指甲。”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

    常絮语一只手被他死死摁住,闻言愣了愣神。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指甲,她耳根子“唰”的红了个透。

    “对不起......”

    她咬了咬下唇,认错。

    易焯扶额,看着常絮语将头埋在长发里、绞着手指头抠来抠去的样子,被气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过了这么多年,姑娘没长什么心眼,除了记性差之外,脾气依旧又犟又软。

    总能轻而易举的牵制住他的情绪。

    “你对我,打算永远都这样客气吗?”他忽然问。

    “啊?”

    常絮语懵懂的转过头,却看见男人阴沉的脸上隐忍着失落。

    原来,他是在气这个。

    “我只是觉得麻烦你不太好,”她抿了抿唇,“毕竟我们也快要离......”

    话还没说完,她瞬间噤声,感受到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意。

    怒意像浪潮一样,遏制不住的涌上来,惊拍沙岸。

    易焯哼笑一声,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凛冽,他转道,将油门一脚踩下去——

    起初,她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随着他速度越来越快,看着眼前飞速略过的小树,常絮语被吓的掉眼泪。

    “求你停下来,我很怕。”

    她尾音发颤,半眯着眼睛,不敢再看前面,只能转过身哀求他。

    男人的理智也终于被这一声哭喊唤了回来。

    一颗泪滴在手背上,滚烫。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易焯惊觉懊悔,一时间大脑空白,手足无措。

    他对那两个字太过在意,连轴转的工作以为会让他神经疲劳,能够将离婚的事从记忆力删除,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只要一想到“离婚”这件事,他就忍不住内心的躁动。

    易焯将车停下来,伸手去擦常絮语挂在眼尾的余泪。

    他确实没有抽烟的习惯,可这几天唯有烟能让他稍作镇静。

    在常絮语面前,他不能抽烟,刚才听到她说的话,他控制不住那股阴郁的情绪。

    她哭着,还没从恐慌中缓过神来,不愿叫他碰。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他闭了闭眼,哑然认错,“对不起。”

    起初,他以为自己能克制住,想方设法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没想到给她带来的却是伤痛。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闯入她的生活。

    像他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人跟他沾上关系......

    常絮语抽噎了一会,想了想,虽然是他的错,可她做的也不对,便想开口跟他讲和。

    哪知易焯却快她一步——

    “絮语,如果你想离婚,那我们就离婚。”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暗哑的嗓音里糅杂着落寞的情绪。

    她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