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险些没忍住哭出声来,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笑着调侃道:“他话怎么还是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第 72 章 “有我在,
冷宫的夜, 比宫里任何一处都要寒凉刺骨。
断壁残垣浸在惨白的月色里,遍地枯草被夜风吹得簌簌发抖,四下无人, 连虫鸣都不肯落在此地。
虞卿一直在照看睡梦中的上官揽月, 时不时为她擦去面颊上的汗水又轻声唤着她。直到瞧见她彻底沉沉睡去,虞卿才松下一口气来,绷了一天的心绪也跟着彻底松下。
天很黑, 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将屋内收拾干净又给上官揽月拉了拉被子,她便在廊下坐下了,仰头望着皎皎明月。
周遭静得死寂, 只剩冷风缠绕耳畔,荒芜的院落冷得人心头发僵。
云麾被处死了。
他才是真正勾结楼兰的人。
太子哥哥这案也不用查了, 想来会被直接释放。
月色落在虞卿面上, 她唇角轻轻扯动, 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来。
她放心了。
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安心放下了。
太子哥哥平平安安, 母后平平安安, 如此就最好了。
少女的笑意让这死寂之地显得有几分生机。在这静谧的夜里,唯有她的笑声和松下一口气时的欢快。
虞卿开始想和亲之后的事, 却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一抹极轻的脚步声, 缓慢又沉稳, 打破了整夜的荒凉。
动静很轻,却格外清晰,猝不及防撞碎了周遭的寂静。
虞卿身子一僵,心头莫名一紧。双眸垂下来的同时,一只手已经去摸腰间的鞭子。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站起身来, 鞭子也被她亮了出来。在这样的月色下,一双眼睛清亮又坚毅,冷冷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只是,当她看清银杏树下的人时,瞳孔不自觉放大,手中的鞭子也应声而落。
她不可置信,彻底失了神。
荒庭寂静,月落人间。
萧庭桉立于银杏树下,安然如故,眉目情深。
此刻的他,已经换下白日里的血迹铠甲衣衫,将所有的狼狈都埋藏在风雪里。怕虞卿看见他的血迹而哭泣,是以,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一点受伤狼狈的痕迹。
赶来清水居的路上,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与虞卿重逢后的场景,话语。
却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从看到虞卿一个人坐在廊下仰望明月的时候,他便难过愧疚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人遥遥相望,未语泪先流。
风声停滞,寒意侵骨。
虞卿定定看着银杏树下那道熟悉到刻入魂魄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口,似是想唤他,可比这先来的是她的不可置信、她的抽噎声。
泪水迷了眼,使她看不清眼前人。
虞卿慌忙擦去,她要看清他、看清那个她惦记了好久的人、那个当他死讯传回上京时始她陷入黑暗、让她一度想要离开上京去寻他、让她为哥哥母后想好了平安之路,而她决心要与他共进退的人。
她要看看,他是否是真的回来了。
还是又是一场梦……
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她擦不干也看不清。
虞卿急了。
下一刻,她便落入一个宽厚温柔的怀抱。身体被人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血中,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与剧烈跳动的心脏,连同那句久违的声音。
“卿卿。”
虞卿瞬间克制不住,放声痛哭。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是。”萧庭桉重重点头,嗓音发颤:“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我那么久。”
虞卿抬眼看向萧庭桉。
昔日少年眉眼明亮飞扬,五官轮廓硬朗,全身上下都是英气爽朗。如今却没有往日那般的欢快,眼底之下的憔悴与疲倦虽被他极力掩饰,但虞卿还是看出来了。
四目相对间,他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层只会对她一人的温柔。
虞卿心疼不已,她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柔软而又滚烫,这般真实存在之感让虞卿手心微微发颤,她轻声唤道:“庭桉哥哥,庭桉哥哥……你真的回来了。”
她又笑又哭,再次一把抱住萧庭桉。
“你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
这几夜她总是做噩梦,梦里萧庭桉浑身是血……
萧庭桉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这个时候他也难过,他也放声痛哭,那便没有人可以完完全全接住虞卿的情绪。他不敢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