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似乎黑了,又下雪了。她的哭声被掩埋在这风雪夜里,而这一天一夜里竟是没有一个人开门进来看看里面的情况。
虞卿不信外面的人听不到。
她擦去早已干涸的泪水,踉踉跄跄站起身来。上官揽月如今的身份还是皇后,却在冷宫身死,实属不公。她不能让上官揽月一直在这里,她应该要有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但绝不是冷宫。
“把门打开!”虞卿立在院中,面色紧绷,目光锐利直视那扇门。完全没有刚才绝望脆弱的模样,皇家公主的威仪尽显。
守在门外的侍卫闻言面面相觑,为首的皱了皱眉道:“还请公主莫要为难属下,属下等是奉命行事。”
虞卿当然知道。
本已被压下去的情绪又再度涌上心头,她唇角发颤,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如撕裂般疼,十分艰难地开口:“皇后…娘娘…薨了。”
侍卫们大惊失色。
皇后娘娘薨了?
这可怎么办?
“我要见陛下。”里面,又传来虞卿的声音。
“……”
见门纹丝未动,也没有人应答,虞卿面色愈发冷沉,眸光锐利如刀,再次高声催促。
“听到没有?把门打开!”
“把门打开!”
几番喊话下来,虞卿眸中已有怒色,唇瓣紧紧抿起,明明满心悲戚,身姿却依旧挺得笔直,一遍遍勒令对方放行,可回应她的,只有门外沉默的人和穿堂而过的风雪。
虞卿咬了咬牙,翻墙而出,却被侍卫团团围住。
“滚开。”虞卿抽出腰间鞭子,狠狠朝眼前的侍卫抽去,“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公主恕罪。”为首的侍卫道:“属下等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看守这里。”
“我说话为何不答?你耳聋了吗?”虞卿上前,一巴掌甩在那侍卫面上,“皇后娘娘薨逝,我要见陛下,你最好给我乖乖滚开,否则别怪本公主的鞭子落到你身上!”
虞卿说着就要走,可围住她的侍卫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你们这是要造反?”虞卿双眸微微眯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正常的侍卫听见皇后薨逝,定当速速去告知虞玄临,可这群人听闻皇后薨逝却没有什么动静,刚刚她也没有听到有人离开这里。
“公主误会了。”侍卫道:“陛下有旨,无论发生何事公主与皇后娘娘都不得离开这里,属下等都是奉命行事。”
“属下来之前,陛下还召见了属下。是陛下亲口所说,此生不愿再见到皇后娘娘,也不想再听到皇后娘娘的任何消息,是以,还请公主恕属下不能放您出去。”
“你说什么?”虞卿愣住了。
她信虞玄临不再爱她和上官揽月了。
也信虞玄临让人守着她们,不让她们再踏出这里一步。
更信如今的虞玄临已经不是从前的父皇。
但她不信,虞玄临会在得知上官揽月出事时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还如此狠心。
“不可能。”虞卿摇头,“你去告诉他,母后不在了,让他来这里接母后。”
闻言,侍卫一脸难色。
“那你就让开,我自己去。”
“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侍卫拦住虞卿去路,“今夜雪大,公主回去吧。”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虞卿双眸泛红,语气焦急,“母后凤体耽搁不起,再拦着,就别怪我对你们动手。”
“那属下也只能如此了。”
侍卫说完,围住虞卿的人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剑,将剑拔出一半,一双双眼睛都盯在虞卿身上。在这样的夜色下,剑光幽冷而寒冽。
见状,虞卿瞪大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屈而不甘。
侍卫对公主拔剑。
没有虞玄临在背后,谁敢?
*
彼时,养心殿内。
虞玄临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一张脸惨白。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下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黄公公闻声赶忙进来,“陛下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虞玄临问。
黄公公疑惑,“无事发生啊。”
“无事?”虞玄临皱眉:“可朕怎么觉得发生了一件大事呢,一件朕不知道怎么说却很害怕的事。”
他神情有些恍惚,说出来的话又令人听不懂,他自己也不懂。
“陛下可是做梦了?”黄公公见他满头大汗,小心翼翼问。
“外面下雪了。”虞玄临看向外面。
“是啊。”
“朕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夜,那个时候朕还是王爷。朕与阿月就这样坐在窗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