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渺眼神冰冷,离他越来越近:“不是要给我披衣服吗,怎么不动了?”
她是降下因果的人,自然不会干涉其中,这么做就是为了威胁。
然而,这时电梯来到顶楼,叮咚一声,门扉打开。
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戳在电梯门口,背后是浪漫至极的夕阳光景。
谢知絮漫不经心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曾经主动亲吻过她的女生,浑身湿透,在电梯里和另一个男人靠得很近很近。
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场景,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此刻的自己,胸腔里久违涨满了激烈的情绪,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
乔渺显然没有想到会被撞见,脸色一变。
谢知絮上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攥了攥拳头,一声不吭转身。
她做了个深呼吸,赶紧追出去:“谢知絮,你误会了。”
男人面色阴沉,继续往前走。
乔渺小跑到他旁边,偏头去看他的表情:“你生气了吗?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谢知絮不想和她对视,冷冷地扭过脸。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失控了,按道理说,他是不应该情绪如此激动的,应该继续无视这个女生,无视那个吻。
可是现在,许许多多的疑问占据他的大脑——
为什么她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为什么她在亲吻了他之后就整整消失了三天?
你一个人到底在忙什么,又独自去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总像是瞒着我很多很多事?
其实,那天早上,谢知絮曾经偷偷回去过一次。
哪怕他再不想在意,但毕竟是他的初吻,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然而,一进门,屋子里冷冷清清。
穿在她身上的家居服被脱下来整齐叠放好,卫生间里的内衣裤不见了,冷掉的煎蛋就那么原封不动放在厨房里。
她毫无征兆离开,没有留下一点行踪与线索。
就像后悔吻了他,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
整整三天,她都是人间蒸发一般。
再次看见她,就是她浑身湿透和一个男人靠得那么近。
谢知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腔里就像烈酒点燃了火,愈来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就想破坏掉些什么才能发泄出来——或许可以破坏掉他自己?
忽然,他被一双潮湿的手臂从背后搂住。
他愣了一下,本能抓住她半湿的衣袖,想要拽开。
下一秒钟,女生的声音像一场温柔的雨,钻进他的耳道:“这三天我不在,你一定很不安吧?”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就晚了
第162章 11·囚鸳鸯(14) 她是他奔赴
心中燃烧的火仿佛迎来了一场救赎的春雨。
谢知絮目光凝滞了一瞬, 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倏然收拢。
她的气息,细小而绵软,一点点浇灭着难以描述的那份烈痛。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她非常了解他的心情, 然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他的情绪软化。
他喉结往上顶了顶,停顿了一下, 还是扯开了她的手。
乔渺来到他的面前, 着急发誓道:“这三天我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才会离开, 刚才我靠近那个男人也只是为了威胁他……相信我, 我只爱你一个人。”
而且,经过这三天的了解,她对他的爱意更上了一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谢知絮就是这个世界上完全相反的一个她。
谢知絮没有任何回应, 神色无异地看着她。
乔渺注意到,他没有戴眼镜, 发丝间的纱布浸透出一些血色。
她抬起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桃花眼。
他没有躲, 就这么任她掀开他封闭已久的位置。
就像是在冷漠观察, 看她还要做些什么。
“疼吗?”她的指尖不敢触碰他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
男人一动不动看着她。
从小到大, 他经常受伤,只要不是伤到了难以处理的背部,他都可以自己解决。
这次受伤对他来说,与以前没什么不同。
他本可以像从前那样,期待着死亡,坦然面对着死亡。
这里, 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葬身之地。
人为什么要执着于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死亡太过痛苦难以承受?还是对这个世界存在难以割舍的留恋?
他并不知道答案。
因为相比于存活,死亡对他而言更有神秘的吸引力。
他曾无数次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