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感觉到了他边吻边颤抖的身体。
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这个男人在吻她的同时,喉咙里时不时还溢出一声声低沉的喘息,像猛兽濒死前的声音,听得她全身都为之一震。
不知不觉,乔渺心里发软,想要打他巴掌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谢知絮的确在颤抖,因为完全无法冷静。
他该如何去接受,一次次漫长的孤独和等待,换来的是这样绝望的结局?
一个是无法靠近神明的怪物,一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想,也不可能长相厮守。
——他们成为了永恒的无法融合的黑与白。
他就连靠近她,都需要忍受无尽的灼痛与流血。
就在乔渺不知该怎么推开他的时候,谢知絮却仿佛突然清醒,松开了她的唇。
可真的清醒了吗?
他似乎深陷于暴怒与恐惧之中,眼中仍然存在着激烈的情绪:“你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有没有一点想到过我?”
乔渺倏然收拢指尖。
看着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哪怕想到过他,也毅然决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是嘛?
谢知絮五脏六腑都好像在烈火中炙烤,喉结艰涩滚动,问出了那三个字:“为什么?”
乔渺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因为我想拥有保护的力量。”
云层遮月,没有开灯的房间一晃变得黑暗。
黑暗中,男人突然冰冷而清晰地笑了一声,主动推开了她。
被推开的瞬间,乔渺心脏猛地一紧。
他看不清具体神色,垂着头,后退一下跌坐在床上。
她想了想,也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两人相隔很远,空气中充斥着颓败而破裂的气息。
安静间,乔渺忍不住去看他。
过量的血液将谢知絮的白衬衣染成了黑色,发黏地紧贴身体。
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无法忽视,成熟身体凸显出的肌肉轮廓。
尤其是他的肩线和手臂,极富力量感,是每一次拥抱都能将她的骨头揉碎的来源。
谢知絮很难无视她直白的视线,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因为小叔叔这个身份,他许久没有和她亲近,身体好似又退化回到了敏感的时期。
光是她的一个眼神,就让他异常不适。
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他焦躁地抚摸起左手的无名指。
乔渺因为他这习惯性的动作一怔。
“为什么盯着我看?”他突然开口,已经被气得神志不清了,“你不是决定放弃我了吗?”
乔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心底却忽然涌起了巨量的委屈和恼怒。
从今夜见面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在被单方面的责怪,又想起了当初那些传言,于是口不择言地:“小叔叔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还怕人看嘛?”
谢知絮冷冷地转过头,眉头紧蹙,像是彻底被激怒了。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她就被他狠狠压在床上。
膝盖用力且冷静地向前一低,像是在质问她,你在怀疑什么。
乔渺的长发铺开,毫不躲闪与他对视:“那些女人靠近你、痴迷你,是你在利用自己的怪物特性,完成杀死整个镇子的计划,对吗?”
谢知絮一言不发,但直视的眼神告诉她,猜对了。
他从来对她忠贞,怎么可能和其他女性不清不楚?
之所以被人看见身边从不缺女人,只是因为身上的怪物特性——让同性记恨,让异性痴迷。
他只是稍加利用了一下,就变成了人们口中作风有问题的男人。
但他无所谓,与拯救她相比,名声算得了什么?
此时此刻,男人将女人压在床上,两人之间没有半点暧昧,反而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乔渺深吸一口气:“戴思玲也参与了你的计划,是吗?”
记忆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传言——有个女人爱乔知絮爱得要死要活甚至以死相逼,说要是他不接受,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结果,男人只是冷冷地站在楼下,一言不发。
据在场的人说,他那冷漠的样子就像是在等着那个傻女人自己跳下来。
有人说,那个女人就是古玩店的幕后老板阿玲。
谢知絮面无表情摸到她的一颗扣子,解开:“是她主动找到了我,说是想替你报仇。”
那次循环,乔渺被很多人在观音庙前砍得血肉模糊,其实,戴思玲也在现场。
她亲眼看见了当时的惨状,但是吓得全身僵硬,很久都没有缓回来。
看见那些人熟悉的嘴脸,她就猜想到了,是乔渺接过了她的因果,代替她承受了这份痛苦。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