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形成了条件反射,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默默咽下果汁,就反扣住他的手腕。
谢知絮的掌心切实感受到了她咽喉的滚动。
没有注意到,自己也不自然跟着动了一下喉结。
他早该这样做的,他那么恨她,早该杀了她的。
根本不用去在意将他变成怪物的真相,只需要一个用力——她积蓄满满情感的眼睛就会永远合上,她的呼吸会停止,体温会变冷,身体最终也会腐烂成泥。
下一秒钟,阴暗的幻想破碎。
乔渺扯过他的手,用着湿润温软的嘴唇亲了一下他的指尖和掌心:“突然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谢知絮:“……”
一股电流从指尖连接着掌心,直接窜到胸腔里,火一样燃烧起来。
她越对他温柔,他越感到不适——感知危险的本能明确警告他这是一个深渊囚牢,他的身体却有点飞蛾扑火的冲动。
理智和情绪拉扯下,某种难以遏制的躁动一直在他体内盘旋,找不到出口。
更让他头皮发紧的是,她的亲吻没有就此停止,又覆盖到了他的手背。
假如亲吻有标记,这只手都将成为她的所有物。
想到这里,谢知絮猛然将手抽回。
乔渺一脸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她低头继续吃饭。
直到放下筷子,她才突然意识过来。
谢知絮总莫名其妙掐她的脖子,不会是在向她索取什么吧?
毕竟要是真想杀她,怎么可能轻易被她扯过手?
这就跟流浪猫因为炸毛得到了食物,所以就顺理成章认为,只有炸毛,才能得到食物。
乔渺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揉了揉自己受苦受难的脖子。
下次见面,得好好纠正他这个想法,现在是没出事,但万一呢?他现在可是个没有被驯服的怪物,手劲还那么重。
心有余悸收拾好背包,她去了学校。
诅咒应验后,学校里变得乌烟瘴气。
有一部分惧怕被诅咒,处处小心谨慎的人;也有一部分嚣张至极,随时都拿个诅咒木块的人,主打一个看不惯谁就立即把谁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去向神女许愿。
在学校里,乔渺根本不敢打开那双眼睛,不然就会看见一具具被诡异血红缠满的人形线团。
她已经在考虑用什么办法让父母离开镇子,现在这个氛围真的不适合继续居住。
谁知,在她想出办法之前,诅咒先一步降临了。
这天放学早,乔渺给妈妈打电话看有没有需要买的菜,顺便去一趟超市。
接电话的却是爸爸,而且声音很沉重:“渺渺,晚上在医院吃吧,妈妈出了点状况。”
打车赶去医院的时候,她一直在祈祷不要是诅咒。
然而,当听见乔牧南说,是毫无征兆晕倒的,仪器也检测不出来任何问题,她的心脏终于还是沉到了谷底。
徐淮音安静躺在病床上,上了监测心脏的仪器。
乔牧南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褂,在女儿面前,表现得还算冷静:“最近医院的医生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生病的,甚至还有死亡的,真不知道这个镇子到底是怎么了……”
乔渺目光黯淡:“医院是人类迈向死亡的最后一关,怨恨只会更多。”
似乎没想到她会表现得这么平静,乔牧南诧异地看她一眼。
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妈妈会没事的。”
她想要扯动一个微笑,安慰安慰爸爸,但是实在笑不出来。
乔渺在病房里停留了一会儿,就默不作声离开。
乔牧南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得知妻子昏过去后,他现在手脚都是麻的,起身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里十分突兀地响起了一声猫叫。
喵呜一声,立即拉去了乔牧南的全部注意力。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坐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摇晃着。
有那么一秒钟,乔牧南诡异地感觉到,这只猫竟然是笑着的。
医院里不能有宠物,他不知道这只猫咪是怎么跑到的病房,赶紧跑过去,准备将它抱出去。
然而,猫咪轻而易举就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乔牧南心脏揪了一下,扑向窗边,看见那只猫咪一溜烟消失在医院的花池中。
乔渺一下车就冲向了神女庙。
这次循环中,这条路她数不清跑过了多少遍。
供奉台上,高高堆积起了各种写满血字的木块。
她不顾其他参拜人的劝阻,扑到桌前,焦急寻找着有关妈妈的那一枚,凌乱的成堆木块被她拨弄来又拨弄去。
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