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渺听见大脑轰隆一声,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样?”
先不说是何原因,光是操作上她就根本做不到——要怎么做才能将人类变成怪物?
英俊的丈夫却笑了。
他很少会笑,以至于乔渺一时间看呆了。
好看是好看, 但会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压迫感。
她没有吻他的手, 他便主动捏紧她的下颌,拇指重重抵在她唇上。
“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此刻谢知絮的眼神冰冷至极, 垂着眼睫, 将拇指慢慢按进她的口腔里,
“你究竟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
人类变成怪物后, 会有一段时间的过渡期才会产生意识和记忆,当谢知絮想起来一切准备去找她问个清楚时,她却消失不见了。
等他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她, 她又忘记了一切。
他一直以为她是在假装失忆, 没想到是逆向时空所导致的。
于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那个亲手将他变成怪物的“她”才能知道。
现在对峙的他们, 都无法回答。
被谢知絮的拇指抵着,乔渺被迫张开口,鳞片和尖尖的指甲在舌头上磋磨, 钻得她喉咙有些不适。
就在这时, 谢知絮来了一个紧急电话。
长到夸张的拇指猛然抽出去,乔渺就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 瘫软地滑坐在地上。
公司出了些情况,他要去处理一下,临走之前,他阴沉着脸嘱咐:最好不要靠近地下室。
她没有回答,低着头,苍白破碎的小脸遮盖在垂落的黑发之下。
谢知絮看见这样的她, 心脏隐隐抽痛。
搞不懂,为什么明明他对她怒不可遏,却又忍不住想去吻她?
他看着还在颤抖的妻子,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将脆弱不堪的她扶到沙发上,重重吮住她的唇。
若隐若现的尖牙抵住这片饱满的软物。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害怕他?
他已经按照她教的方法,舌头不要过界,吻了她好一会儿。
她却始终像只任意摆弄的人偶,不作出任何反应。
谢知絮走出卧室,关门时,不放心地又往房间里张望了一眼。
妻子美丽又破碎,垂着眼睫,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
夕阳余晖中,乔渺呆滞地斜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哭,只知道哭得久了,泪会流干的,头也会疼得厉害。
晚上十点,她一觉醒来终于下定决心,翻找到手电筒,准备去那个神秘的地下室一探究竟。
每次循环,他都会阻止,里面究竟有什么?
昨晚她依稀记得,谢知絮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夜晚似乎是变天了,厚重的云层遮挡住了月光,冷风四起,地下室入口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绝望的墓碑。
地下室的门不是两年后的金属材质,薄薄的木门经不起冲击,她费了些功夫就用工具撬开了。
鼻间萦绕熟悉的发霉味,确定昨夜谢知絮就是将她抱进了这里……
乔渺用着手电筒光引路,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重,最后在一扇虚掩的木门前,她停住了脚步。
地面门缝蔓延出来了一滩风干发黑的血迹,一下就将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击溃。
她控制不住两腿打颤,抬手扶上冰冷的墙面。
脑中警铃一直在响,她决定暂时打道回府,哪成想,自她走到这里,事情就已经超出了她可以控制的局面。
——乔渺绝对想不到,对于门里面的那些东西,她就如同一盘美味佳肴,出现在了许多饥渴的乞丐面前。
下一秒钟,里面的东西突然发狂了起来,叫嚷着“渺渺,一齐冲撞开眼前这扇木门。
像是谢知絮的声音,却要更诡异、更阴森。
一个声音就足够令人毛骨悚然,何况现在铺天盖地全部都是这个声音。
乔渺手指一抖,亮着光的手电筒掉落,沿着斜坡滚落到了下方的血泊中。
光线中骤现的一幅画面瞬间就将她钉在了原地——
数不清的赤身裸体的谢知絮在血泊中厮杀着,纠缠着,大部分全都不成人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血腥头颅。
极为俊美的几十张脸沾着血,痴迷地望着她,向她伸出手:“渺渺,渺渺,渺渺……”
极为血腥可怕的环境配合着一张张极俊美的脸庞,怪异诡谲的感觉一下子拉到了顶峰。她想,大抵地狱百鬼图也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