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有开灯,乔渺的眼睛也被领带遮挡, 完全想不到她的“人类”丈夫此刻正闪耀着诡异的非人竖瞳。
更想不到,他眼角覆盖着黑色鳞片,亢奋得微微乍起,上面还遍布一抹可疑的湿痕。
她只觉得今夜的丈夫超级黏人。
他的“腿”一直在蹭着她的脚踝。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感觉差一点,他的“腿”就要缠了上来。
乔渺吓了一跳。
谢知絮发现自己有点亢奋过头了,倏然间收回裤子下覆盖密密麻麻鳞片的黑尾。
作为一名优秀的丈夫,他不仅知道妻子敏感点在哪里,还能严格掌握妻子的状态。
感受她的高温和紧致,看见她满足的表情,他就知道今夜该结束了。
谢知絮解开她眼睛上的领带,打开了灯。
乔渺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回头。
男人一贯神色冷淡,黑漆漆的眼球无波无澜地凝视着她:“该去清洗了渺渺。”
他倒是不介意她身上充满他的……
乔渺心脏砰砰狂跳不止——总觉得刚才在黑暗中,男人不是这个状态。
要更亢奋,也更疯狂。
很难用语言形容……那样极富入侵性的他。
谢知絮像往常那样拦腰将她抱起,走进浴室。
乔渺仔细观察,男人举手投足并无任何不妥,怀疑是自己感觉错误,毕竟黑暗总能滋生一些莫须有的恐惧。
她坐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看见谢知絮又去关灯,连忙说:“开会儿灯吧。”
经过刚才那一遭,她是真的有点恐惧黑暗了。
——总感觉和她做/爱的,另有其“人”。
他顿了两秒,妥协了,走回来帮她清洗。
谢知絮刚蹲下,乔渺就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吻了上来,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就这么搂上他的脖颈,舌尖笨拙地来撬他的牙关。
他愣了一下,垂下眼。
不着寸缕的她,简直哪里都是破绽。
他轻易就将她揉在掌心里,问她:“还想要?”
乔渺哼唧了一声,没有说话,坚持不懈勾缠他的舌尖。
他很快不耐,把她从水里提起来,抱到了宽敞的洗手台上,贴心地在台面上垫了干爽的毛巾。
“还不累吗?”谢知絮扶着面前的妻子。
她害羞地点了点头。
【暖黄色的迷蒙光线中,乔渺时时刻刻都能望向男人眼中强烈的情感。
每对视一次,她的灵魂都会震颤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黑色长发垂落下来,搭在台面边缘的脚踝也滑下。
谢知絮急忙把她捞在怀里,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谁知,妻子还在热情地攀上来。
谢知絮亲了亲她眼角的泪:“你已经很累了。”
即便他还不满足,但要顾及她柔弱的人类身体。
乔渺仰起脸,眨了眨湿漉迷离的眼睛,头晕目眩地开口:“不知为什么,今晚我特别不想结束……”
话音刚落,她纤细玉白的手指就变得不太安分。】
几乎是立刻,谢知絮竭力克制的欲/火再度燃烧了起来,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绯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气:“怎么?”
试问,谁能拒绝这样一个人欲缠身、活色生香的妻子?
考虑到乔渺的身体,谢知絮抱她回到了卧室床上。
他知道,未能及时扼住欲望是他的问题,但身下的她就没有错了吗?
——她明知他有多爱她,屡次在他准备结束时,又故意撩拨。
谢知絮许久没有进入到这种状态,眸色黯淡一片,完全没有焦点。
感觉超脱了肉/体,他的灵魂碰撞了她的灵魂,也在一雌一雄交融。
今晚她太累了,他会给她足够时间休息的,反正来日方长,不是吗?
他可以试着克制几个夜晚。
妻子又失神了,一缕乌黑柔亮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上,眉头拧起,蓄满泪花的漂亮杏眼微微向上翻动。
就在他确定结束时,忽然,她十分虚弱地攀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谢知絮目光凝滞了一下,猛然回过神。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乔渺像只断了线的纸鸢,缓缓落回糟乱的床铺之上,头无力地偏向一边,闭上了眼。
浓密的眼睫毛再无颤动。
谢知絮瞳孔猛然一缩。
心脏好似被从天而降的锤子猛凿了一下,即刻痛到丧失呼吸,有那么几秒钟,他跪坐在床铺上完全一片空白。
渐渐的,他脸上覆了一种近乎死亡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