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冷不丁出声,口吻不容置疑:“那我要你喜欢上我。”
乔渺:“……”
她差点没吓得掉下去,出于人类的求生潜意识,第一反应是双手死死抠进高台边缘。
即便是身处黑暗,她都难以忽视对方眼中那浓烈到可怕的情感。
谢知絮盯着她的眼睛:“不考虑我曾经是你小叔叔这一点,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乔渺紧张不已,移开眼:“我……我不知道。”
与其说喜不喜欢,倒不如说她根本没想过。
他曾是她的长辈,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回避他身上的男性特点。
尽量忽视他的强壮,他的俊美,他的轮廓。
而且现在,她有点搞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了。
——投入在祝晏廷的那份感情好像比她预想得更加单薄,仅仅几滴眼泪,就宣泄了心中的所有情绪。
这种说扔就扔的感情,会是“喜欢”吗?
她总觉得不太对。
刚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就被他的嗓音打断:“那要不要来验证一下?”
不等乔渺反应,谢知絮突然将身体侧倾过来,伸出戴有黑皮手套的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颌。
然后垂下眼,锁定住她的唇,慢慢凑近。
乔渺不自觉屏住呼吸。
在思考要不要一巴掌打开他。
短短思考间,他侵略感十足的呼吸就濡湿了她的唇峰。
她记得和他接吻的感觉,嘴唇重重被他按压,可怜又无助地被他的唇齿反复磋磨,留下一阵难以消解的痛麻。
可怕的是,她好像并不排斥。
身体要比她的意识先反应一步——她闭上了眼睛。
唇瓣完全被他的呼吸覆盖,热得不可思议。
却迟迟没有发生预想之中的吻。
乔渺不敢睁眼也不敢呼吸,心脏就像一只无法靠岸的浮木,随着复杂的情绪起起伏伏。
……她快要溺毙其中了。
黑暗中,他突然笑了一声,短促而有力的气流撞击到她的嘴唇。
乔渺不由咬了咬发痒的唇,就听见他说:“如果真的一点不喜欢,是不会闭眼睛的。”
谢知絮没有吻,而是松开了她的下颌。
此时此刻,没有落下的那个吻似乎更加令人抓心挠肝。
无异于对方慢条斯理,掘开了那些拼命被她忽视的角落,然后恶趣味地欣赏着她的害羞与慌张。
乔渺内心溢出一声尖叫,灰头土脸地盖住红透的脸颊。
她的心脏,简直要爆炸。
谢知絮将她的所有微表情收入眼中,眉宇渐渐舒展,突然另起一个话题:“我有一个拼命想要拴在身边的人,但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她留下。”
他心尖上的爱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去。
他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将她安安稳稳留在身边。
自从参透所谓的命运后,他就被剧烈的恐慌侵蚀。
甚至现在,他都不敢去做什么。
害怕冥冥之中,就成为推向她灭亡的助力。
在他无声且压迫的注视中,乔渺慌乱地眨了眨眼。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会是她吗?
不管是不是,她都觉得应该劝一下:“你想要留下的人,万一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你还需要确定那个人的想法……”
“可她亲口说过,她爱我。”他不悦地皱起眉。
是她用身体和语言教会了他,爱。
这个神圣又丑陋的东西。
她说这种情感是人类最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是最罪恶的。
谢知絮深有体会——自从沾了这个东西后,他时时刻刻就像是得了瘾症的病者,那些疯狂阴暗的念头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具象化,猎网一般布洒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他可悲的成为了情感的奴隶。
他已经无法离开她。
乔渺听完,尴尬得倒吸一口气,还不如刚才就跳下去了。
现在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跳下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感受到他发黏的视线,她匆匆移开眼,说:“爱是可以分很多种的,你说的那种爱存在,但并不是唯一的——哪怕对方选择不在你的身边,你也想要对方过的幸福,这也是一种爱。”
“而且是很伟大的爱。”
谢知絮看着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来困惑。
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在给他解释这个字眼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似乎藏了一半话,然后热烈地吻着他的唇,告诉他:“爱就该是自私的,我需要你热烈且坚定地一直爱我。”
后来,他们便疯狂的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