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渺开门的时候,他便缓步退后到两米之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越看越像是一条被人遗弃的犬,尽管他没有耳朵和尾巴。
渐渐的,她就有些心软。
在他又一次低头后退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出声:“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可以跟我保持正常距离……但绝对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了。”
谢知絮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
乔渺喝完药,将空碗放进保温盒里,刚想顺手放在门口,想了想,直接招呼他过来拿。
高大的阴影压迫过来。
他抬手特意控制着角度,在一点没有碰到她的情况下,接过保温盒。
乔渺觉得自己有病。
对方顺从选择与她保持距离,她却一时有些不适应了。
她注意到,他又戴上了黑手套,将人类司空见惯的赤裸部位封存起来,薄韧的皮革绷紧包裹,勾勒出修长的手指轮廓。
无名指那处的戒指也若隐若现。
他似乎本该就是这样,神秘、禁欲、不近人情。
那些亲密,那些微妙的入侵……皆是一些掌控之外的情欲碎屑。
她忽然无法直视他,否则就会触及某种正要裂开的禁忌。
谢知絮转身走进电梯。
她得救一般喘了下气。
下午,乔渺准备再去翟天师那里问问黑斑和循环的事情,他虽然不靠谱,但是他师傅黄神婆厉害,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以防万一,她在脖间系上了一条黑色丝巾,还戴上了口罩。
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忽然她心脏重重一跳——他会在门口等她吗?
不知怀揣着什么情绪,她屏住呼吸拉开门。
心跳一旦开了头,便只有急没有缓。
走廊空无一人。
她这才呼吸。
一开始,乔渺并没有在意这份心思,直到走到酒店大门口,还没能看见那个身影,坐上车,依然没能看见,她这才慢慢琢磨出不对。
难道她在期待见到他?
乔渺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下车,走进那家风水店铺,她自动消解掉脑中的乱七八糟,问起正事。
她没注意到翟天师微妙的神情,掀起衣袖,露出黑斑:“就是这个东西,莫名其妙就长在我身上了,很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翟天师整一个全副武装,甚至指甲上都贴着八卦图,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后,小声问:“……你这次没带什么奇奇怪怪的‘头’来吧?”
“什么头?”
“就是那个……”
他回想起谢知絮的威胁,立即赔笑道,“没、没什么。”
紧接着,翟天师抓耳挠腮看了看她手臂的黑斑,最后一拍脑袋,背过身去。
打通了黄神婆的视频电话。
视频刚接通,一声很有底气的苍老女音骤然响起:“这不是我那好吃懒做、半途而废的大徒弟嘛……找我又有什么事?”
翟天师尴尬地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狂按音量键减小声音。
求黄神婆给他留点面子后,他扭转屏幕对准乔渺:“就是这个女孩,你们自己沟通吧。”
乔渺心跳砰砰,接过手机。
循环这么多次,她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黄神婆。
然而,不等她说明情况,就看见黄神婆毫不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是你啊。”
“您认识我?”
黄神婆抽了一口烟,答非所问:“想问你身上黑斑还有循环的事?抱歉,我帮不了你。”
乔渺心脏骤然紧缩:“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只能靠你自己来解开。”黄神婆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得了你。”
话音刚落,痒意似乎得到了某种召唤,再度袭来。
乔渺后背渗出冷汗,一下子便想到了自己抠破动脉而死的场景,强烈的恐惧感在灼烧着她的理智。
“那至少……至少告诉我如何阻止黑斑扩散,避免它到我的脖子上。”她急得声音发颤,“我最近一直在按照您的方子喝药,是不是需要加大药量?”
她不想再那样痛苦地死去。
黄神婆听见所谓的药,若有所思向屏幕之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胸口漫长起伏了一下。
“可以试着加大药量。”她说,“但不能保证有效。”
说完,黄神婆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乔渺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坐在椅子上。
阳光透进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却感觉毫无温度。
另一边,昏暗的出租屋内。
黄神婆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眉头紧锁:“我可从来没有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