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渺被自己的想象烫到,面红耳赤, 呼吸陡然混乱起来。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竟然和她认知中的小叔叔接了吻。
更可怕的是, 在强烈的排斥之余,她居然体会到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她实在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
乔渺恐惧着撞开身下椅子, 站了起来,猛地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回。
窗外隐隐传来滚雷声,房间闷热,几乎没有可供人呼吸的氧气。
谢知絮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一瞬压迫而来,碎发下的那双眼睛流露出一些可怕的、愤怒的, 哀怨的锋利情绪。
片刻,他自嘲般发出一声冷笑,捡起那根掉落的筷子,轻轻擦拭。
“先吃饭吧。”他整理好两根筷子,放在她方面拿取的位置。
乔渺喉咙仿佛哽着一块石头,根本吃不下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声音:“我会吃的,你先走吧。”
他静默两秒,忽然喊她:“渺渺……”
乔渺一怔。
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无论是咬字还是发音,甚至是那微不可查的叹息声,都令她头皮发麻。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冷漠又沉重:“你根本没有资格抛弃我。”
她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谢知絮似乎也没有要她听懂,说完这句话后就收回目光,弯腰扶好被她撞倒的椅子,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也就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重新戴回了订婚戒指。
——他的手指修长又骨感,配上那枚戒指,异常的好看。
就在乔渺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仿佛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涟漪。
谢知絮深深看她一眼,缓步走去开门。
乔渺大脑略有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可能会是祝晏廷时,已经晚了。
房门被打开,谢知絮就这么暴露在祝晏廷的眼前。
外面下起了雨,祝晏廷穿着一件黑色雨衣,手里拎着一盒晚餐,看见这个男人,脸色由淡漠瞬间变为震惊。
“……下雨了,我怕你一个人在酒店害怕。”祝晏廷移开目光,看向墙边的乔渺,冷笑一声,“看来已经不用我了?”
谢知絮正要启口,乔渺先他一步发出声音:“你,过来拿着你的东西,你走。”
谢知絮听出来是在叫他,但没有动。
乔渺努力控制自己混乱的呼吸,动作很快将桌上的几层饭盒摞起来,筷子不小心又被她碰掉在地,她又狼狈地低头去捡。
被谢知絮吻过的嘴唇在疯狂燃烧,几乎焚烧了她的从容与理智。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失控过、愤怒过。
乔渺将东西胡乱往谢知絮怀里一塞,抬手指向门外:“你走,别再来找我!”
谢知絮眸色一暗,没有动静。
乔渺羞愤至极,再度指向门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我让你走!”
为了祝晏廷,她不该再和这个男人不清不楚,现在决裂了最好。
谢知絮将她紧蹙的眉头、红透的耳根、剧烈起伏的胸口尽收眼底。
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完全被激怒了。
时至今日,他虽然早有预见她会变得越来越冷漠,但亲眼见到,还是要比想象中更加残忍。
明明上个时空他们还那么亲密……
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已经是伤痕累累,但似乎每一次,她都能巧妙的在上面添上新伤,毫不留情又将它变得血肉模糊。
谢知絮忍无可忍,一把抓紧她的手腕,声音和脸色一样冷:“你非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乔渺懵了一下,误以为指的是悔婚的事情,心虚地垂了垂眸。
他怀疑自己再不离开,又会对她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毕竟她也曾亲口叫他……疯子。
可这身癫狂阴暗的血液和基因又是拜谁所赐?
把他逼成这个地步,又是因为谁?
体内的躁动叫嚣着,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做出了一些事情——一把扣住她的下颌,将拇指重重按压在她的下唇上。
乔渺吓得瞪大眼睛。
谢知絮的眼睛幽深,嘴角的笑容却轻飘飘的,像只诡异的鬼魅:“刚才那个吻都过了这么久,你的嘴唇怎么还这么热?”
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干燥又灼热,轻轻在她唇上打磨,带来一阵过电式的酥麻。
像是在用触觉,续上那个中断的吻。
乔渺仓皇地看了一眼门口。
祝晏廷低垂着头,看不清情绪。
在她发怒之前,谢知絮适时将手收回,收敛起唇角的弧度,表情冰冷地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