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应诏,是她的本事。”

    蒙恬:“……”

    王离似笑非笑:“蒙将军,那时你只敢劝长公子等一等,请廷尉复核再回咸阳送死,换成安定公,你会以同样的理由劝说吗?”

    “……不会。”蒙恬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肯定有很多偏将、部司马替安定公骂出声,明示暗示支持安定公拥兵自重。”

    王离笑着往嘴里扔了颗炒黄豆,“这不就得了?长公子死,是庶人胡亥暴虐,跟我有什么关系!先帝的遗诏都保不住长公子,我一个臣子有什么办法!”

    看不惯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蒙恬忍不住刺他一句:“女子称帝,到底形势不同,王驸马未必能成皇后。”

    一句话成功让王离的快乐消失,蒙恬痛快了。

    他想:嬴氏社稷得存,先帝祭祀无忧,我何必再烦忧?新君靠自己淌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天路,我只要专心做她的臣子,为帝国守好北方门户即可。

    想开了的蒙恬写了一道诚挚感人的劝进表。

    第三次劝进发生在十月底,新上任的帝国右相整了个大活——

    嬴秧祭祀完始皇爹陵墓,回到咸阳的路上被数万吏民拦住啦!

    咸阳吏民父老跪于道路两旁,哭着说安定公要是不即位,大秦就要完蛋啦!除了您,没有人配当大秦皇帝呀!

    除了咸阳父老,萧何还安排六国降君、四方胡人首领来跪迎劝进。

    最后是夏太后带着一堆宗室冲了出来!

    公子公主们跪下来哭求安定公即位,太后也作出下拜的姿态!

    嬴秧当然不能让亲妈给自己行礼,赶紧扶起来。

    拜相的萧何使劲浑身解数,拿出全部手段,将第三次劝进的纸面和线下人数捏到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人,不能更吉利了!

    嬴秧知道后,差点赐萧何“666”牌匾。

    场面搞得这么大,再推辞就不礼貌了,嬴秧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

    “孤……”她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哽咽,“孤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旁边的萧何立刻高声接话:“安定公功盖天下,德被四海,若不当此位,天下人都不答应!”

    话音刚落,周围的军士吏民齐声高呼:“请安定公即皇帝位!请安定公即皇帝位!”

    声浪一波接一波,靠后的黔首小吏为之感染,跟着大声嚷嚷起来。

    嬴秧在心里默数了二十个数,似乎在挣扎,似乎在思量,又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沉重的使命,觉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点头:“孤……”

    她顿了顿,改了口:“朕,承太后之命,顺天下之心,不敢固辞。”

    她说完这句话,周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陛下!陛下!”

    上万人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连渭水中的鱼儿都被惊得跳出水面。

    夏太后没忍住,真的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笑,拉着女儿的手,不停地念叨:“好好好,好好好……”

    嬴秧扶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话:“阿母,别哭了,多谢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傻孩子,谢我作什么?”女儿成功进位皇帝,高兴过头的夏仙莳有点微醺了,“咱们母子一体,同心同德。”

    嬴秧看了眼吕雉,新晋的吕侍中回以了然的眼神,扶着夏太后回宫,而后劝说夏太后主动处理夏夫人与十公子荣禄。

    听到“她多做一点,皇帝就少受一点非议”的话,夏太后终于点头,以先帝之子嬴成蟜无男祭祀为由,过继十公子荣禄为其嗣子。

    夏夫人得知此事后,脸色惨白,“不!不!妹妹不可能这么对我!不可能这么对荣禄!定是你们这些小人进谗言!太后、安定公她不会这么对我们母子的!”

    “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安定公!”

    冯保喝道:“皇帝陛下受万民之请,已经即位!夫人虽是长者,也该对皇帝陛下奉人臣之礼!”

    亲自来宣读诏令的吕雉卷起绢帛,淡淡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夫人敢冒险,就是欺负太后与皇帝陛下心软。”

    “欸,吕侍中。”冯保笑嘻嘻地说道,“咱们皇帝陛下可不就是心软吗?换做庶人胡亥那会儿,夫人与十公子的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夏夫人瞬间涨红了脸,一脸屈辱地骂道:“阉人女侍安敢欺我!”

    她不知求饶的姿态点燃了吕雉的怒火,年轻位高的侍中不耐烦地说道:“夫人最好安分些,你乱说一句,十公子就要少一成封赏,呵呵!”

    夏夫人不敢再说,垂泪啜泣,“怎么能把荣禄过继出去……”

    “有胆子争位,没本事承担后果,真是……”吕雉嘀咕了一句,“我当初教课,夫人还是优等生呢!”

    冯保撇撇嘴,“不能愿赌服输的人多了去了,似侍中这般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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