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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蒙嘉吓懵了。

    “左右!摘起冠缨!解其佩剑!先行拘押!”

    郦商立刻带着人上前,中左丞也动了。

    蒙嘉又惊又怒:“我乃皇帝亲任中尉,谁敢动我!”

    郦商不听,继续带着人将蒙嘉反手钳住。

    中右丞拔剑横于郦商颈间,怒道:“竖子尔敢!”

    中左丞“噌”地拔剑,雪亮的刃锋指向中右丞颈项,冷声道:“安定公携皇帝陛下诏令,总理谋反大案,陛下有言,凡涉此案者,无论何人、何爵、何职,皆可先行拘押,后报陛下知晓。中右丞,你对皇帝陛下亲封的镇国安定公拔剑,是要造反不成!”

    “当啷”一声,中右丞长剑落地,密密麻麻的汗珠瞬间占满额头,“臣一时糊涂,求明公饶过臣的家人!”他已经明白自己必死了,只求……!

    转眼之间,堂上竟然亮起刀兵!

    冯劫震怒不易:“蒙氏好大的威风!皇命已宣,中右丞竟然还敢对皇帝陛下的女儿拔剑!”

    蒙毅怎么也没想到,堂弟的亲信居然这么冲动!原本还能在皇帝面前辩解的局面,瞬间就全部成了蒙嘉的错啊!

    政斗的朴实无华之处就在于永远无法料到对手能犯什么样的蠢,要不是嬴秧养气多年,这会儿她都要笑出声了。

    送上门的中尉军清洗由头啊!

    “执法大夫年长,听错了。”嬴秧云淡风轻地说,“此贼自作主张,并非蒙氏下令。此非常时刻,我等当通力合作,早日清除逆贼才是。”

    冯劫试探她的真意而已,如此一听,自然从善如流,认错道歉。

    嬴秧说蒙嘉不方便拘押在廷尉府,就送去御史府关着吧。

    冯劫、蒙毅二人没意见,蒙毅还得谢谢她网开一面呢。

    嬴秧看向收剑后单膝跪地、还没起来的中左丞,微微带着笑意道:“中尉府上下,我看只有你赵婴把皇命当回事啊。”

    附近隶属中尉府的人全部腿软,不敢站着。

    赵婴心思急转,伏地不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惶恐与恳切:“安定公、执法大夫、廷尉卿明鉴,中尉府上下久沐皇恩,岂敢有二心?只是中右丞此人,平素便唯中尉府君马首是瞻,中尉府君说东,他绝不往西,久而久之,竟忘了自己究竟是朝廷的臣子,还是中尉大人的家奴。臣等虽有心劝谏,奈何人微言轻……”他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蒙嘉脱口而出:“我没有!我——”他看向堂兄。

    蒙毅牙关紧咬,狠狠瞪了堂弟一眼,不许他再辩解。

    在场都是宦海起伏的人,岂会看不出来安定公要清肃中尉军的心思?

    让冯劫、蒙毅无法反对的是,她那番话,字字在理:天子脚下出了个人诅咒皇帝明年死,然后跑了!跑了!

    负责京师治安防卫、负责关隘查验的中尉军怎么可能不担责任!

    在任期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别怪想进步的人踩着蒙嘉上位了。

    蒙嘉只是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案时有些犯蠢,不代表他是个全然的蠢货,他从御史大夫和廷尉从兄的态度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轻易脱身,当即闭嘴,心中祈求家族会救他。

    “赵婴,你熟悉中尉府事,又是皇太后母家后辈,命你暂代中尉之职,两天之内还我一个肃整的府军。”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好似方才的刀兵相向不过是微尘坠地,“郦商,你替我走一趟。”

    “唯!”

    宫里的秦皇得知此事,有片刻的沉默,蒙嘉也是宠臣一枚,不过在涉及他身家性命、权力威严的威胁面前,他选择谁根本不用犹豫。

    查案伊始,安定公先把宠臣中尉给摘了,而皇帝不发一言,默许此事,朝臣悚然,夹着尾巴做人。

    为了快速掌握中尉军,嬴秧从这日起就没有回家,直接在中尉府住下。

    王斐送来衣物用品和她指名要的门客臣属,与她吃了顿简陋的饭食,“西武侯说公府的巡防换班和人员有些漏洞。”他凑近低声说。

    “让他施为。”嬴秧随意道,“也是给他找点事情做。之后我要犒劳中尉军,家里钱够吗?”

    王斐说够,她往外花钱虽多,架不住皇帝经常赏赐,她权势又大,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压根缺不了钱。

    一旁的张良提醒道:“这钱不该府里出,必是宫里出。”

    嬴秧恍然,“子房说得对!”

    她被到手的中尉军冲昏头了,幸好张良及时提醒,否则就行事有瑕疵。

    王斐回家后,发现养白了些的西武侯在书房等他,“此非寻常时刻,君侯还是回府,紧闭门户为好。”

    “皇帝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情关系。”韩信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往公府来,才是怪事呢!”

    全咸阳的人都知道安定公府更像西武侯的家。

    “再说了,我一回府,就有人上门说亲,烦!”韩信有些困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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