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知道……”他用鼻音哼哼。
没有正面回应他,嬴秧呵呵笑了两声。
韩信拿头拱她,“你果然是故意的!为什么!”他委屈。
她要想想怎么说,她沉默的时间在韩信看来极为漫长,他忍不住靠亲吻她来缓解等待答案的焦灼。
“嗯……”
根据韩信的性情,嬴秧决定说实话:“你是举世无双的将星,未来史书兵家必以你为首,你用兵如神,来日世人将以兵仙称你。”
韩信若有所思,“这是您在梦里看到的吗?”
他说:“前日封侯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阿母带着我回家乡淮阴生活,家庭贫困,十岁那年,阿母去世,我腹中饥饿,带着剑到处求食,虽有才而不得展,郁郁半生。后来被一个雄壮的莽夫相中,做了执戢郎中……”
嬴秧安慰地抚摸他的脊背,身边真实的触感打消韩信微微升起的寒意与荒诞。
他絮絮说起梦中的恐惧与凄惶,梦里的少年飘零坎坷,满腹不甘,执着地要建立功业、获得富贵,最后戛然而止。
嬴秧若有所思,“你在梦里封王了吗?”
“封了。”韩信点点头,“梦里很高兴,醒来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嬴秧惊讶,“怪在哪儿?”
“你都没有封王,我在梦里为什么能封王啊?”韩信想不通,她才是平六国的最大功臣啊,“这太怪了。”
他特别小声地说:“我觉得你该封个很大的王。”
嬴秧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别瞎说,千万不能在外表现出来,说这种话啊,不然我真要被你坑死了。”
“噢……”
她差点忘了之前说什么了,还是韩信提醒她。
“我知道你才高心高,要的不止这些。”她躺在软枕上,黑发散开,温柔而宁静地看着他,“既然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何必招惹你呢,那是对你的折辱。你是兵仙,我当你的明主,咱们清清白白,君臣相得一辈子,来日上了史书,是一段佳话。”
韩信愣愣地看着她,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右边的下眼睑溢出。
“怎么哭了?”嬴秧大惊。
“我哭了吗?”韩信疑惑地抹了把脸,只有一颗水珠的触感,“可能是太高兴了。”
“高兴什么?”
韩信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他嗫嚅道:“就是……很高兴。”
“其实……”他也打算说两句心里话,他想说他真的很喜欢她,很眷恋她,感激她,他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送给她,他今天来,最高兴的不是爬上她的床,而是能听到她对他的期许与呵护,他真的真的很感动,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对他的好,他想给她多挣些东西,留给她的孩子。
最终他说出的却是:“我真高兴冬至说了那番话。”
嬴秧:“???”
你在挑衅我?
韩信急了,他想说的其实是:他为那天伤及她名声而抱歉,但他也意识到,如果不是那天说错话,彻底挑开朦胧的面纱,她会回避一辈子,君臣相得很好,可他想要的不止那些,他觉得现在就很好。他之前执着于正式名分,是因为他误以为只有那样才能得到她尊重的爱,可她其实一直在尊重地爱着他,他就对名分释然了,他已经得到了他真的想要的。
韩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真笨嘴拙舌。
之前他都不把旁人明里暗里的评价当回事的!现在他尝到了不善表达的坏处。
发现他急得额上冒汗,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嬴秧狐疑道:“你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韩信如蒙大赦,重重点头。
“那是什么意思?”
韩信呐呐道:“就是……很高兴……”
四目相对,两两无言,韩信垂头丧气,嬴秧反而笑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撬开韩信的嘴唇,探入他柔软的口腔,滑过他敏感的上颚,然后夹着他的舌头慢慢玩弄。
“笨舌头。”
韩信仰起头,艰难地吞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人倒是诚实。”嬴秧奖励地勾勾他的上颚,“我问,你答。”
靠着对他的了解,她将韩信真正想说的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猜对就摸摸他的各处敏感点当作奖励,猜错就弹他的胸肌。
“审问”结束时,她随便揉了两把,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欣赏他的姿态。
韩信羞耻地想要背过身去,嬴秧轻轻把脚搭在他一边的手和大腿上,命令道:“不许动。”
他真的不敢动了,他开始调整呼吸,抓着床单,打算生生抑下冲动。
嬴秧大惊:“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连忙哄他:“你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