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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去想通罢了,如今蒯彻戳破他欲盖弥彰、堪称妄想的心思,让他站在安定公的角度去看问题,让他无法逃避,他……很难过。

    膝上的拳头攥了又松,激烈的情绪在青年天才的胸中厮杀,最终汇聚成一句倔强的话语:“我不信明公对我无意。”

    蒯彻险些晕倒!

    西平侯再过几日就步入二十岁,是加冠的成年人了,咱们能不能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聊聊功名利禄、未来前途,不要纠结于我喜欢她她喜欢我之类的事情好不好!

    韩信喜悦中带了一点炫耀地说起庆功宴上得到的温柔眼神,“人生在世,谁能拒绝一位志同道合、智慧超绝、强大包容的伴侣?信自小发誓要效忠主君,主君是女人,信难道就不效忠、不感恩?”

    蒯彻道:“感恩与情爱,是两回事呀!”

    “信分不清!就是分不清!”

    这段感情让他喜乐而痛苦,但他不可能脱离。

    他越是成功,就越想起八岁前后的人生对比,后来的幸福与顺遂滋养着他,每一次回想,每一次对比,每一点滋养,都会让他更爱她。

    蒯彻被他异常沉重的情感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韩信抹了把脸,冷静问道:“明公知道蒯先生今日来的目的吧?”

    “啊。”蒯彻觑眼打量他,“明公未必不喜欢君侯,君侯何必自误?”

    身为男人,蒯彻可太清楚男人上头之后会怎么个屁颠颠凑近法了,他就不信毛头小子能硬生生抵抗心上人的吸引,能在边界之外老实待着。

    张子房心里还横亘着家国大事呢,才去巴蜀转了一圈,就忍不了离开“心上人+明主”的难过,想办法待在明公身边。

    本来就心悦诚服的青年西平侯能抵挡住,就有鬼了。

    “自误?”

    蒯彻斜着眯了下眼睛。

    韩信立刻懂了,他有些尴尬地说:“我想光明正大地陪伴在明公身边,不止是想……”

    “张子房就光明正大地陪伴在明公身边啊,”蒯彻说了句大实话,“君侯过了年就要回西边,月氏不平,君侯能回来?平定月氏,少则二三年,多则五年以上。君侯此时青春正盛,若不把握机会,过个三五年,明公身边又有人了,君侯就彻底没希望喽!”

    蒯彻隐去了容色一节不谈,西平侯自尊高嘛。

    唉,要是西平侯在西边风吹日晒三五年,月氏还有沙漠,西平侯的脸……

    明公重情,但她也是女人,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女人,她多少也看人容色的!

    韩信犹豫不定,他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坎。

    “君侯当早下决断。”蒯彻劝道,“成或不成,君侯万勿贪多。”

    “君侯是不是顾及王都尉?”蒯彻忽然福至心灵,想通韩信纠结的关键。

    韩信有点羞涩地点了点头,“王都尉出身名门,为何如此大度?”

    因为他善呗。

    蒯彻忍住吐槽的欲望,他算是完全领悟明公对西平侯评语了,战场之外,在幽微人心这一块儿,西平侯与稚子无异。叫蒯彻说,这等性格很好控制,明公可以随意摆弄西平侯,西平侯会是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可惜且庆幸的是,明公有所坚持。

    为谋士,蒯彻可惜;为人臣,蒯彻庆幸。

    跟随一个有人性底线的主子,他对未来也更有底。

    “王都尉……与西平侯有些类似。”蒯彻委婉地说,“他更厉害些。”

    韩信不服气,“比我更厉害?哪方面?”

    “君侯奉明公为主,而王都尉奉明公为神。”蒯彻极为小声地说。

    “啊!?”韩信大讶。

    过了几日,王斐拜访西平侯府,第一句话就把韩信明里暗里的比较心思打翻了。

    “听主人说,你想取代我,成为主人的正式丈夫。”

    韩信有些难堪,所以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王斐的眼光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冷,“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韩信的脸特别热,他自己都骂自己不要脸:“人生无常,王都尉怎么知道此事永远不可能?”

    “轮不到你。”王斐嗤笑道,“你前面还有子房和子宣呢。主人重感情,我们四人相识已有十余年,况且子房生阿蟾、子宣生阿狸,凭什么选后来的你?”

    韩信懵了,两个孩子都不是王斐的?等等,主人?

    这个称呼不对吧?

    寻常妻子都不这么称呼丈夫呢。

    王斐丝毫不掩饰私房play,“这是我与主人之间的特殊称呼。”

    说实话,这种私密事情的“公开”有点超纲了,韩信接受不了,但他又隐隐有点好奇向往,以及一点对禁忌之所的恐惧与回避。

    “明公是想劝你回头的。”王斐回归正经,严肃地说道,“明公知你性情高洁,不愿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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