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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未尝逢大败,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上升,可他李信也没输过呀!他性格是有些桀骜,但他从没不听她的话!凡是军令,他从未拖延折价!

    他跟着渭阳君千里奔袭援救邺城,跟着她从太原打到邯郸,韩、魏、楚、燕……他是她的老部下呀!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因为他出身高,没那么驯服,她就对他若即若离……

    灌婴发现李信情绪不对,面上似乎闪过怨恨之意,不由一惊。

    要说灌婴最敬服谁,那必须是慧眼识人,把他从一介濒临破产的商人提拔到骑兵主将位置的渭阳君!

    李信曾经在灌婴的敬服榜里排第二:他出身高门,十七岁从戎,短短几年内取得的战争成就胜过许多年仅半百的老将,不知道有多少人梦想自己、自己的孩子如李信这般年少成名。

    直到现在,灌婴都很感谢李信漏出来的军事教导——神奇的李信虽然瞧不起灌婴、敌视灌婴,但他会因为灌婴是渭阳君选中的人而冷脸教灌婴一些练兵作战的小知识。

    随着灌婴不断的成长强化,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第二恩人的军事能力有挺大的局限性。灌婴是个低调厚道的人,不会因为看出李信才能的局限就轻视“恩师”,可李信的傲慢着实伤人,久而久之,灌婴对李信的尊敬逐渐变淡。

    灌婴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提议摸清燕军虚实,然后与主力部队汇合,向主帅汇报燕境的变化。

    “燕太子丹尚未擒住,我们就回营?岂不显得无能!”李信不同意。

    “骑兵迅疾,可奔袭,可突围,可探查,但不可孤军深入过久,否则容易为敌军断粮道后路。”灌婴认真道,“燕军取城渐多,我们获得补给会日益困难……”

    李信打断道:“易、涿已归我军,燕军持一二小邑又能如何?他们改变不了大势!我们该打燕军一个措手不及!”

    灌婴还想说什么,李信冷笑一声,斜睨灌婴,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灌婴,你一个颍川卖缯的小商贩,也配跟我谈军略?你才摸过几天刀?骑过几年马?打过多少年的仗?我十七岁随渭阳君出征的时候,你还在街头跟人讨价还价,算一尺布该卖几个铜钱!”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你以为渭阳君把你提上来,是因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别做梦了!渭阳君忌惮我!才捧你上位!你以为渭阳君真的器重你么?她不过是用你弹压我,使我听话罢了!我才是渭阳君最倚仗的骑将!你还想反过来教我打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哼!”

    “你要走便走,我自去取太子丹的人头,让你领教车骑突袭的精妙!”

    灌婴不在意李信对他的态度,他当商人时受过的羞辱比这严重多了,但灌婴不能忍李信对渭阳君的怨恨不忠!

    “李将军慎言!”灌婴直视李信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渭阳君用人向来不拘一格,赏罚公正,李将军此言有诽谤之嫌!”

    灌婴环视不安的骑兵们,大声问道:“渭阳君短过谁的吃、谁的穿?瞒报过谁的功劳?”

    骑兵们都摇头说没有。

    灌婴又问:“李将军!你说渭阳君忌惮你,敢问君侯忌惮你什么?你觉得君侯胜不过你?还是觉得君侯帐下无人能胜过你?”

    “你觉得你比我强?”

    灌婴很冷静地说:“假以时日,将军和天下人会知道,渭阳君没有看错我!”

    “你居然真的觉得你能胜过我。”李信大笑。

    归灌婴管辖的骑兵忍不下去了,怒视李信,想回怼,被灌婴一把按住。

    打嘴仗没有意义,事实会证明一切,他有预感,他很快就能等到尽展才华的机会了。凭他对主君的了解,她对骑兵最近毫无战果的情况绝不会满意。

    灌婴表态,千余骑兵中半数站他身后,有四分之一在李信身后劝他打稳一点。

    骑兵是高机动性的兵种,很吃补给,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在外漂游许久,只俘虏了一些燕军,从前还能说在削弱燕军实力,不久后就能擒住燕太子丹,现在得知燕军复取多座小城,实力壮大,那他们就不能按照之前的战法继续脱离大部队。

    灌婴将军并非无胆之辈!他们在征战楚国时跟着灌婴将军奔袭歼灭过项燕军的精锐啊!灌婴将军在忍耐潜伏后,突然从战场侧翼突进,硬生生砍掉项燕军一大臂膀!

    ……大部分兵卒不具备统帅能力,但他们轮换过不同的主将后,对主将的行事作风和打仗水平是有所感悟的。

    ……灌婴将军不比李信将军差,打得还更有底气一点。

    李信的亲兵、部曲兵和从零带出来的部分太原骑兵坚定地支持他,只要他一句话,他们就算知道另一边是死亡,也会追随他而去。

    渭阳君的话在李信脑海中闪回片刻,握着缰绳的手紧攥,李信的小臂都快憋出青筋,他陷入艰难的抉择,信任自己的判断?还是信任看似瞧不起实则隐约察觉到二人有差距的灌婴的判断?

    大本营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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