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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生产力和商业水平,这种金融现象出现得并不多,大多数人没有通货紧缩、通货膨胀的意识。

    作为一个统一帝国的君主和重臣却不能无知无觉,秦国欲统一天下货币,基建和战争将有大笔支出,工商业在嬴秧的推动下不断发展,产出和税收并行增长,执政必须提前在货币、财政领域进行试点,探出经验教训,以图未来布局天下。

    郢陈是北方与南方交界的大城,不同的文化与商业习惯在此汇聚,非常适合进行政策试点,从此地孕育出的经验可以推广全国。

    货币的大小与重量,新旧钱的兑换比例,不同商品的税收额度,地方均输与中央平准的需求……

    她读了各个朝代的财政政策,却也不敢说哪一套能完美适配今天的秦国和未来的统一局面,她选择抛砖引玉,将自己的观点整理出来告诉亲爹,让他去找聪明的朝臣商议、决策。

    “阳滋谦虚了。”秦王欣赏而骄傲地看着越发出色的女儿,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你越发有进益。”

    “为阿父,为国家,为子民,孩儿不敢懈怠。”嬴秧浅浅笑着欠身。

    她已经成长到从前的自己都想不到、认不出的强大模样。

    秦王郑重收好她上交的财政策书,喜滋滋地与她共同用餐,八卦地问张良去哪儿了。

    嬴秧很淡定地说让他出去看看世界,磨练心性,让他未来给帝国效力。

    “那么一个美人,你当真舍得啊?”堂堂秦王吃起瓜来,眼神语气和村口老王没啥区别。

    [这有啥舍不得的?]

    “他该去做这件事,不然何以成才。”

    她不知道,在她成长后,她说起自己认为理所当然之事的语气带有充沛的……支配感,仿佛在宣读天命。

    嬴政诡异地沉默下来,女儿该不会把那些青年男子当儿子一样驯养吧……

    “对了,阿父,给我点钱。”嬴秧若无其事地伸手。

    “要多少?”嬴政爽快同意。

    “不多,也就六千六百万吧。”

    “噢,六千——六千六百万!?”秦王拔高声音,“你抢劫啊!?”

    “今冬将有大雪,要为六十万大军制备采购寒衣,寒衣必须加厚。”

    一件粗麻做成的冬衣价格在110钱左右,六十万件冬衣,那确实需要这么多钱……才怪!

    “他们在服兵役!”秦王深吸一口气,打算劝退吃钱的凶兽,“已经给他们包饭了,他们还吃得那么好!叫他们家中寄寒衣、布匹或者钱来!”

    嬴秧说:“行,那就多打一年仗吧。”

    “嗯?”秦王狐疑地看向她。

    “您特意来一趟陈县,不能白来,我安排军中将领挨个面见您,您和他们说说话?了解一下前线。寒衣方面,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您和朝廷事后结账就行。”

    “可。”

    秦王还真想见识一下女儿如今的远见卓识能力。

    老大一只秦王在陈县坐镇,军中将领头皮发麻,天天觉都睡不好了,跑来和主帅请战。

    王翦心里压力也大,上面没派人质问,可王本身的存在就是一股压力,下面也在骚动,好在还有个渭阳君坚定地站在他背后。哪个将领请战,她就跑去检查那一军负责的屯田沤肥、营地卫生、饮食草药情况。

    王翦冷眼看着,她是真心支持信任他,再一看跟在她屁股后头跑的两个孙子,再想想自家的地位和渭阳君那快闪瞎人眼的前途,老狐狸琢磨一番,把王斐提到身边锤炼指导,勒令长孙王离好好给渭阳君跑腿。

    他没当过赘婿,也不是按赘婿的路子去提点王斐,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忠臣、能臣,他觉得渭阳君需要未来的丈夫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忠臣、能臣。

    《易》说,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

    君子豹变,其文斐也。

    幼豹出生时丑陋羸弱,经过锤炼修养后,成年豹子矫健美丽,君子当如豹子一样不断磨练自己,增强自身的学识品德。

    ……话是这么说,还是得给孙子买点护肤品,让他保养一二。

    从夏至秋,秦国除了治粟内史府主官小吏每天想上吊,其他人都过得很平静,贵人处理工作,平民与士卒种地做工,将领巡营写文书材料,官吏兢兢业业地维护秩序生活。

    楚国上下就没有这么安逸了。

    上层差点人头打成猪脑,四氏彼此敌视,项、景二氏已成仇人,不过楚王负刍到底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君主,调停无果后,他当机立断,痛打景、屈二氏,保住项燕和昭氏,景、屈二氏委屈愤怒,但不敢再狠闹。

    人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埋怨楚王负刍不公平,负刍气得天天跑到宗庙痛哭,说国家危难在即,臣子们还内斗不休,八百年国祚不保哇!

    ……他已经决定战败后把锅往臣子头上甩了,反正不是他德薄有罪,是臣子无能,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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