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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竹笋一样,蹭的一下长成人。”

    “他们都像你。”赵姬温情地说,“你那会儿就这样,十一岁生日过了没几个月,忽然就有七尺五寸高, 把你父亲、大母他们乐坏了。”

    “儿是母亲遗体*, 儿与儿的孩子能长得这么好, 要多谢母亲。”

    嬴政的弟妹并无类似特质,他们的发育中规中矩,只有嬴政这一脉有此体质。

    嬴秧笑着听父亲和祖母说话, 并不多言, 末了以《诗经·蓼莪》的节选来收尾家庭温馨剧。

    “蓼蓼者莪, 匪莪伊蒿。哀哀父母, 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父兮生我, 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她父母尚在,因此摘去失去父母的悲叹词句。

    即使如此,熟读诗经的嬴政、赵姬思及自身,不由流下眼泪。

    嬴政早年和父亲分离,重逢不过五年就与他永别,母亲近些年身体越来越欠佳,他越来越恐惧失去母亲,当下听到女儿唱蓼莪,真真和诗里那句“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失去父母后,出门在外心含悲切,进入家门四顾茫然。)”深深共情了。

    赵姬的情况更特殊、悲惨些,邯郸在前,她情绪一时难以自禁,哭得停不下来。

    [咋办咋办咋办?闯祸了闯祸了闯祸了!]

    嬴秧试着哄人,没用,疯狂给亲爹使眼色。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的人不能一直哭啊,很伤身子的。]

    嬴政用绢帕擦擦眼泪,哑着嗓子说:“传信都君。”

    在一些事情上,兄弟姊妹比儿孙更能抚慰赵太后。

    嬴秧早就察觉奶奶赵姬前半生估计挺惨的,出于为尊者讳的缘故,她不能往深了打听——知道赵太后从前私事的人基本都是当事人,或是赵家人,他们不会乱说太后从前的私事,怕要命,嬴秧若是遣人去打探,可能引火烧身。

    不知道今回有没有机会探明此事,她真的很好奇!

    系统默默上线新成就任务。

    嬴秧一边发呆,一边跟着亲爹走到他的豪华营帐里,“阿嚏!”

    嬴政:“……”

    秦王近侍大为慌张!

    [怎么搞这么浓的香?!]

    嬴政见女儿喷嚏不断,和她出去避一避,帐内的侍从赶紧扇风通风。

    在浓香营帐外呆了一会儿,对气味不适的成了秦王。

    毕竟是军营,条件比华美奢丽的宫廷要艰苦朴素多了,人一多,气味就杂,不可能清爽清香。

    嬴政看了眼出营帐后反而呼吸自如,好似一点没闻到臭味的的女儿,招手让她凑近,小声问道:“你鼻子怎么了?”

    眨了眨眼,嬴秧反应过来,亲爹这样问是担心她鼻子坏了。

    “没啥事呀。”她说,“我行军习惯了,鼻子适应这些味道。”

    秦王一时默然。

    他伸手比比女儿的头顶,“七尺多少寸了?”

    “七尺一寸半(165c。”嬴秧得意叉腰,“哼哼,阿父,没想到吧,我一下子就长这么高了!”

    嬴政唔了一声,说:“大娘已有七尺三寸(168.6c,扶苏七尺四寸半(172.1c,将闾七尺二寸(166.3c,三娘六尺七寸(154.8c。”

    嬴秧欻的一下垮起脸,“阿父就不能夸夸我吗?”

    嬴政生活中爱说笑但在当父亲方面是传统型,当即轻咳一声:“你已经挂帅,言谈不可轻率狎昵。”

    攻下井陉塞后,秦王下诏,升她为灭赵主帅,由她制定攻赵的主要方向、战役节奏、多路大军协同等战略规划,负责整合粮草、后勤、援军等资源,处理与朝廷来往的文书信息,节制将领,平衡各路将领关系。

    嬴秧无所谓道:“女儿和父亲撒娇怎么了?”

    不好在军中骂她,伤她威严脸面,嬴政把一嘴的话憋回肚子里。

    稍微在外面说两句话的功夫,侍从们已经处理完通风事宜,父女俩在王帐里时而聊家常,时而说工作。

    秦王一时兴起,召见在离间计中有大功的三个谋士。

    三人进帐,秦王首先看向陈平。

    没办法,人长得好看,就是更吸睛。

    嬴秧分述三人功劳。

    郦食其是组长,负责统筹调度事宜,兼有军事战略参谋之功。

    陈平的工作最危险,不仅是伴君如伴虎的风险,以陈平的美貌,他一不小心就会失身或是遭受宫刑,而且是他摸透并重新制定了彻底摧毁赵王迁对李牧信任的计划方向,提供了详细的赵国宗室人员名单,为秦军重兵看守秦王仇人做准备。

    蒯彻亦是深入虎侧,有绘制邯郸城地图、井陉塞地图、计杀公子嘉之功。

    秦王沉吟道:“三人皆为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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