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但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劳动让大多数原赵民没力气反抗,到了秋天,沉甸甸、黄澄澄的禾穗让他们高兴得直露牙花。
秦国旧地交税是‘十取一’,新地是“十二取一”,丰收加上减税,头顶的郡守又不是一个爱加赋的人,新县许多小民这一年攒下的钱粮是往年的一倍。
张良读过的圣贤书将他剖成两半,一半的他为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和安乐的人们高兴,另一半的他为韩王和韩国宗庙社稷即将彻底倾覆而深深痛苦。
极端的两种情绪转变为巨大的精神压力,张良有时喜爱渭阳君,有时忍不住恶意满满地想:你如此用心仁政爱民又如何?你能更改秦法吗?秦法不改,邺郡换个郡守,这片繁荣的景象不用一年就会化为乌有!
同样的问题也在东巡的秦王心中冉冉升起。
作者有话说:
王离不是男嘉宾。
王斐:原创人物,狂信徒男子,名分赢家。
张良:最美。
栾布:贵妃。
韩信:还在娘胎里,以后是听着秧传奇长大的小伙。
第309章 父女相见 政爹买股失
“阿父~”
雒阳城, 嬴秧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胸中激荡,眼神润光。
秦王亦如此, 含笑微微颔首。
黄河以南的郡级官员朝拜完天子后, 识趣地退下,把空间留给父女。
“又长高啦。”嬴政摸摸女儿的脑袋,语气感慨。
嬴秧傻笑,“是呢嘿嘿。”
“你要的猫带来了。”
新设置的‘猫人’小吏带来几笼颜色不一的狸花猫,嬴秧朝它们嘬嘬嘬。
“叮铃~”
一只颈部挂着金色铃铛的银色虎斑猫慢慢走到嬴秧面前。
嬴政带着一点自豪地说:“汤圆如今是祖母了,猫子猫孙数百,咸阳豪贵和内史仓曹争相聘猫呢!”
“咦?”嬴秧试探着向银色虎斑猫伸出手, “汤圆,你还记得我不?”
机灵的小吏呈上小鲜鱼,嬴秧拿起鲜鱼吊虎斑猫。
嬴政直接给银色虎斑猫塞了一块肉干,“不理她,她小气!”
嬴秧恼火地喊了一声:“阿父!你干嘛!”
嬴政假装不懂, 自顾自愉悦抚摸汤圆泛着光的银色软毛, “汤圆和它的子孙擅捕鼠, 是守卫粮仓的大功臣。”
“各郡县有发现像汤圆和汤圆子孙一般的猫?”嬴秧快速摸一把小猫的背毛,立刻收回手,银色虎斑猫抬起头, 又放下, 她喜滋滋地又撸几下。
嬴政说:“没有。”
“啊?”嬴秧一愣, “那汤圆怎么生下这么多狸花猫的?”
嬴政也不懂, “谁知道呢?它们飞檐走壁,钻洞爬树,保不准就在哪个角落遇上了它丈夫, 呃,丈夫们。”
银色虎斑猫的子孙有全身棕色的、有带白色的、有以黑色为主的,还有黄白相间的。
“算了,这不重要。”嬴秧道,“一共带了多少只猫来?”
‘猫人’小吏恭敬地说:“廿四只。”
嬴秧就开始郡城粮仓放几只猫,各个县城粮仓放几只猫。
秦王摆摆手,猫人小吏与其他侍从带着猫咪们退下。
嬴秧知道亲爹有话说,洗了个手,换身衣服,带着一肚子腹稿准备聊工作。
亲爹却问她:“你对你的婚姻,如何作想?”
嬴秧眨眨眼。
竖起耳朵的亲爹没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有些纳闷,说:“你快十四了,对自己的婚姻一点想法都没有?你还开了官媒呢!”
嬴秧撇撇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亲爹虎着脸说她,“乃公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
[我滴妈呀,我咋就快十四岁了!?]
她是秦王政四年五月五日生的,如今是秦王政十五年年初,亲爹居然给她虚到十四岁!
嬴政不耐烦和她纠缠一些小事,重申题意。
“阿父有什么想法?”嬴秧把问题抛回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嬴政看着这个谈婚论嫁时一点羞涩都没有的女儿,心情有些沉重。
“阿父,你咋啦?”嬴秧敏锐地捕捉到亲爹的愧疚和伤心,很不解。
秦王想了想,说起母亲和祖母对他的提醒,母亲担心的旁敲侧击,她们怕他为了权力,为了防止她日后与夫家作乱,不让女儿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