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己方又传来一阵喜悦的吼叫声。
“东北的那个百夫长也被射死啦!”
李彤、羌狼等人露出喜悦的笑容,走近去瞧。
“不对!”李彤马上道,“敌军攻势未减!”
羌狼道:“可能百夫长把头盔给亲兵戴了。”
一道利箭向安女射弩的方向射来,一个秦国老卒持盾护住安女。
“小娘子!你眼力好!找旗子!谁竖旗子,你射谁!我们给你挡箭!”
安女点点头。
羌狼大喊,专门安排两个兵负责给弩上箭,安女只负责瞄准。
安女也不负众望,拿上就是射,射出一箭,魏军就倒下打旗语的屯长或什长。
不讲道理的定点狙杀硬生生把魏军的进攻势头遏制。
不一会儿,魏军后方传来金鼓声,畏惧的前军老卒捡起盾牌,聚在一起,面朝滏阳城墙,缓缓后退。没有经验的、被吓跨的新兵背对着敌人,连滚带爬,又被射杀一轮。
李彤和羌狼同时侧首,同时道:“下一轮该是中军阻止前军一起发动进攻了,我方人员穿戴整齐没有?”
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怔了怔。
羌狼忍不住道:“李娘子怎么会打仗?”
“君侯说我有军事天赋,专门派人教我。”李彤嘿嘿一笑,“我们都是。”
短暂谈笑一句后,李彤说:“羌将军,我将三十、二十七名试刀人交给你指挥,行吗?”
羌狼意会,郑重说:“不负君侯信任!她,我一定给君侯保下来!”他看向安女所在的方向。
李彤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城墙,骑马赶去武库和军营。
“少荣兄!着甲的弩手有多少?”
“已有一屯出发!还有一屯快整备好了!”
“魏军将派前、中二军攻城,加快整备速度!”
章邯瞅了眼李彤甲上的鲜血,问道:“战况如何?”
“安女杀了至少一个百夫长,还有十二个会打旗语的小军官,魏军暂时被吓退了。”
章邯暗自咋舌,李娘子说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说笑呢。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除了相信被君侯夸赞过的神射手执行斩首行动,强行使魏军指挥暂时瘫痪,也没别的办法。
一座小县城的陷落往往只用几刻钟,加上有心伏击、出其不意、人多势众,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控制滏阳城墙的魏军计划在正常情况下,并没有错。
从接到预警到甲胄穿戴整齐、武器握到手里、抵达战斗位置,精锐老兵也要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许多战争的输赢关键点就在这点时间差、装备差上。
“幸好那些‘义勇’在郡城,”李彤低声说,“若是县里有‘义勇’受到蛊惑,我们反而危险。”
章邯双目闪过一丝寒光,“荡阴的魏军这么清楚滏阳情况,哼!娘子放心,武库有我亲自看着,屠睢带了五十人看守粮仓和水井,张娘子在县衙备好了药物。”
李彤与装备齐全的百人队一同回到城墙,新的百人队换下经受了高强度作战的第一轮士兵。
羌狼和新来的百将碰头商量了一下,决定依旧由羌狼当主要指挥官,羌狼撑不住了再换其他人。
李彤和试刀人姐妹抱了抱,先把受伤的姐妹扶下去,再把死去的姐妹尸体背下城墙。
秦卒亦然。
战争双方陷入短暂的休整期。
作者有话说:
战争戏太难写了,哇去,写一段删一段
第299章 搬空黄城(下) “求求您…
魏军从上到下都很懵逼。
将领周昌愤怒地叫属下把滏阳县大户派出的旁支拖过来。
“你们不是说, 滏阳上下亟待天兵拯救,城中守军仅有二百,新年时会尽数灌醉吗!”
周昌揪着昨夜还在攀谈饮酒的士人衣领, 咬牙切齿地说:“看看这些好儿郎, 个个都是勇猛善战的魏武卒!被你们这些贱人害死了!”他拔出剑,不顾士人的解释,一剑将他刺得半死,而后命人将滏阳县跑出来的大户家人尽数处死、丢给士兵发泄怒火。
确定士气维持在一个还可以作战的水平后,周昌让还活着的百将推举新的基层军官,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几刻钟后,比第一轮更加声势浩大的攻城开始了。
第一轮只有前军二百人, 第二轮上了剩余的前军和大半中军,加起来共有五百人。
滏阳城墙上的守军依然是先抛射箭支,不同的是,有充足时间的守城方多了三倍整装待发的士卒。
箭雨比第一轮密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