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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王翦、恒齮、杨端和等高级军官都被白马魅到了,一群大汉在马厩外面痴痴地看着骏马, 时不时恶狠狠地威胁饲养马匹的小吏, 要他们必须喂足草料、洗刷勤快、防止疫病。

    以马福为首的、会骑马的试刀人女孩也跑过来,一脸向往地看着白马。

    嬴秧对马匹没有特别的喜爱,拜系统抽奖界面那匹魔性的棕马所赐,她如今看到任何一头马脸都有隐隐的既视感。

    但她对马匹出手也很大方,白马到来的第一天,她过去亲自给每匹马都喂了一块红糖。

    喜爱甜食的马儿们:!!!

    世上居然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四匹白马迅速臣服于嬴秧的红糖之下,低头和她主动贴贴。

    对面马厩里的棕马们不敢置信地看着主人, 愤怒地希律律嘶叫起来。

    嬴秧假装背过身,不看棕马们谴责的眼神。

    “君侯,金当卢和金鞍饰都收拾出来了,手痦带着人检查有没有灰尘。”范蓼过来笑吟吟地汇报情况,“轺车检查好了, 没有问题。”

    “天气冷, 您当真不坐赤罽安车么?”范蓼劝道, “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嬴秧摇头。

    她不改主意,其他人只能照办。

    约定好的城破第四日,嬴秧身穿封君等级的全套服饰, 头戴金冠, 端坐在四面仅有红色帐幔飘荡的轺车上, 一双眼睛静静地观察这座青史留名,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非常重要的城池。

    嬴秧将邺县的城墙、道路规格与其他地方进行比较,邺县肯定不如咸阳,也比不过当了三百年国都的雍城, 比屯留县强,又次于身为上党郡治的长子县。

    ……或许邺县曾经和长子县差不多繁华强大,它如今萧条灰败,是因为秦军来了。

    嬴秧心里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王翦着人用心修整夯平的大道上,她身穿华服、坐着骏马牵引的金车,车前车后是执戢或佩剑的武士和举着羽扇等仪仗的宫廷侍从。

    不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王翦和邺县没有安排人在道路旁跪迎,这种“清净”的街道才符合贵人正式出行的礼制要求。

    ……也是为了防刺客。

    嬴秧感受到路过民居里透出的隐隐视线,很平常地眨了眨眼睛。

    与懵逼的屯留县不同,邺县是一座一座憎恨秦人但不敢明着表露的城池。

    嬴秧感受到了挑战。

    她有些热血沸腾了。

    异常的好状态支持她兴致勃勃地度过邺县庆功宴,她不喝酒,对这个时代的“美食”只简单尝了尝,便心里有数,只偶尔夹两筷子吃,以免底下看似沉浸在酒宴氛围中实则一直留心观察她的军官和邺县大户误会她不高兴,致使酒宴冷场。

    然而,即使她如此体贴,有人依然借酒表达不满。

    “久闻渭阳君豁达仁德之名,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秦军将领皆对此人怒目而视。

    “魏弁!”

    席面上的其他邺县大户吓得两股战战,连忙去拉那人,或是一脸惶恐地趴在地上说自己不认识他,跟他没关系。

    嬴秧随意地看了那个留着短须、脸颊瘦得不正常的青年文士一眼。

    他借着醉意,挑衅地看了一眼上首的敌国公主。

    “看来渭阳君聪明英睿的名声也是虚的!哈哈哈!何其可笑!所谓渭阳君,不过是愚弄天下人的笑话!”

    对手不接招,像个傻子一样,魏弁没意思地又喝了一杯酒。

    邺县守了几个月,粮食几乎吃尽,大户人家也没酒了,他赶紧多喝几杯,让秦狗心疼!

    “你找死!”羌瘣拍案而起。

    “羌司马,坐下。”

    “君侯!这厮言论不堪!不能轻饶!”

    “羌司马何必成全一个懦夫的名节?”

    魏弁失控地砸下酒杯,咆哮道:“竖子敢尔?!你懂什么!?”

    “你不就是城破的时候,想死又不敢死吗?庆功宴一开,你也不想死,但你有不满,你要借酒装疯,你心里也怕,但你催眠自己,你不是懦夫,你敢冒着得罪我、被杀头的风险也要表达邺县人民对暴秦的不满,说出来,你觉得很畅快,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嗤。”嬴秧用棒读的声音把魏弁的心理剖析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想尽忠,只管去跳城墙、跳河,撞柱子、自刎、上吊、吞金、吞椒、喝毒酒也行,秦人也敬佩忠贞信义之士,你死后,秦人和你的亲友邻居会看在你名节的份上,照顾你的家人。偏你要在酒宴上发疯,你就算死了,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你的家人还要受你连累,沦为奴隶。”

    魏弁咬着牙,不说话。

    “如何?”嬴秧比了个请的手势,“魏大夫,你敢为国尽忠吗?”

    “我虽不才,说出口的话却不会轻易收回。”嬴秧因为笑意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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