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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筑哼唧出声:“凭啥奉常有红烧羊肉吃,老朽没有?”

    “身患痈疽者,要少吃羊肉、鹿肉这等容易上火的食物,多吃清淡易克化的肉菜蔬果。”

    “啊?!”

    几道讶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嬴秧诧异抬头,“你们……不知道?”

    一群中老年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摇头。

    “从、从未听闻此道哇!”嬴筑一时间悲从中来,“难怪!难怪我冬天也爱常发痈疽!我冬季天天吃羊肉……”

    嬴秧和嬴政不忍地闭上眼。

    嬴子嘉表示无语:“我先前劝您少吃些羊肉,多吃蔬果,您还不听!”

    嬴筑萎靡低头,“渭阳啊,曾叔祖求你件事……求你帮我写个疗养食谱、忌口食单呗?”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肯定成!”嬴秧抱着金碗,笑眯眯地说,“还有人需要吗?我写好了,命人送至府上。”

    “多谢君侯恩赐!”恒齮第一个跪直了大声说谢谢。

    包括嬴政在内,所有人都无语地瞥了恒齮一眼。

    恒齮厚着脸皮嘿嘿一笑,举起酒樽,认真道:“为大王、渭阳君祝寿!”

    对于这个可能活不了两年的武将,嬴秧的心态十分宽容,含笑对饮。

    一时间,简单的小宴会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病房的高氏兄弟和医疗室内的小组也各自吃喝尽兴。

    美好的一天结束了,重臣们各自揣着一瓶黄檗药剂回家,遵照医嘱,少则早晚敷一次,多则一日敷四次,痈疽比较小的人五日即痊愈。

    “没了!痈疽真的消失了!”

    “白帝大神保佑!渭阳君保佑!我的背/腿真的不痛了!这次居然没有肿到流脓!呜!可算能睡个好觉了!快快快,把家里珍藏的那套水精/琉璃/齐国珍珠/蓝田玉找出来,送去渭阳君府上!”

    “召主簿/长史来,写篇真情实感、行文漂亮的谢表!”

    痈疽比较大的人敷了二三日黄檗药液,原本就红肿黄尖的疮包自然而然破开,先是流出浊黄的脓液,而后冒出带脓液的污血。按照嬴秧写的医嘱,心中忐忑的重臣们没管露出红肉的伤口血洞,继续敷药。如是又过了三日,从前一发出来就要折磨人好几个月的肿包居然变成了干瘪的紫红色。敷药第十日,痈疽已经接近于无,变回正常的肤色和平面。

    意识到以后再也不用经受痈疽疮包的长久折磨,几个上过战场的武将偷偷抹了把眼泪。

    谁经常穿盔甲谁知道那个滋味儿,又重又容易闷出汗,皮肤哪能不出毛病?

    而且痈疽不是简单的小问题,不是只有日常疼痛的恼人程度,脓包破损,伤口感染,会死人的!

    在遇到渭阳君前,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发了痈疽的人必须保持皮肤干净清洁,要避免生水、用过的洗脸巾、穿了几天的衣服接触伤口……其实就算之前知道又如何呢?没有黄檗神药,一打起仗来,就算是将军,也没有条件长期避免上述事项。

    总归要赌命罢了!

    现在有神药可以医治,武将们高兴疯了!

    渭阳君是根据秦太医和夏侍医的看诊记录赐药的,每个人药瓶大小、药剂量不一样!

    几个武将某日“恰巧”碰头,“恰巧”谈起此事,“不经意”地讲到黄檗药液的用量和余量。

    结果不出他们预料,每个人治好之后,都只剩下瓶底一层稀薄药液。

    武将们怀着失落回家,派去祈福馆舍、冀阙、弘农馆、纸坊等地转悠的家人回来禀告,说没有药方公布,也打听不到黄檗药液的购买渠道,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种药,以为家人咸阳话不好,把别人说的‘黄檗染料’听成了‘黄檗药’,给他们指去染坊的路。

    看来黄檗药只会是宫廷秘药了,以后他们想得到,要么是受大王赐药,要么是向渭阳君求药。

    想通之后,得到赐药的公卿将军无不后悔当时没有给秦、夏两个医工塞钱,贿赂他们把症状写严重点。后悔的同时,他们脑瓜转得飞快,琢磨着怎么和渭阳君搞好关系。

    送钱?这个肯定可以,钱是硬通货,但是不出彩啊!渭阳君不缺钱!

    送珍奇礼物?人家也不缺,普通臣子很难送得出彩。

    渭阳君喜欢啥捏?

    琴棋书画?美容美发?

    许多礼物试探着送往渭阳君府,反应平平,回礼普通。

    恒宅。

    恒齮愁眉苦脸地抓着升为最大儿子的次男商量如何交好渭阳君一事。

    “豚啊,你说,选几个美貌婢女和娈童送给渭阳君,咋样?听说她很爱这口!”

    恒范脸都吓绿了,“阿父!千万别!”

    “为啥?”恒齮忧伤地躺在榻上,“为父把渭阳君得罪狠咧!唉,要不是家里子侄没一个漂亮的……”

    “……与其送美女娈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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