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王翦俯身下拜,沉重地说。
“王司马哪里的话?”嬴秧连忙抬手让他请起,“君家忠心耿耿,为大秦、为我父出生入死,些许草药有何不可?”
“阿蓼,取贴了黄封检的匣子来。再传公乘女医。”嬴秧温和道,“公乘女医有丰富的救治妇女儿童经验,且她与我一同诊治过类似症状的人,叫她给你们家孩子好好看一看,对症下药。”
“唯!”
“臣叩谢公主慈恩!”王翦与王龄大喜,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气值两百点!】
王龄肃穆地磕了个头,犹犹豫豫、狗狗祟祟地抬了下眼睛。
嬴秧撑着脸笑起来,“司罗,你带两个人与公乘女医、韦墨、韦莲一道下去。”
王龄又磕了个头,“君侯赐祝,臣不胜感激!”
王翦听到一半才知道从兄的含义,连忙跟着叩首。
是日,王龄与王翦的妻子接到先一步赶回来的仆人报信后,急忙命人洒扫宅院,二人领着子侄,手持扫帚,焦急地在门口等候。
附近的邻居听到王宅的动静,好奇地派健仆爬上梯子去看。
过了一会儿,王翦与王龄骑马而归,身后是两匹马拉的马车,不新不旧,车厢上的花纹倒是精细。
六名身穿靛蓝宽袍的女子从马车后尾钻出来,趴在墙头上的健仆惊呼:“王家一口气买了六个女人回来!”
耳目极佳的王翦立刻逼视而去,他扯着在军中练出来的大嗓门,简洁道出六个女人的来历:“大王圣恩,渭阳君慈恩,赐女医、女祝各三位!”
宫里赐下的人!
王家的邻居和邻居家的仆从们顿时闭嘴,不敢随意揣测。
侧耳听到王宅厚重木门阖上的声音,邻居家的主君、主母们思量起来,下令家中仆人最近注意探听王宅的动静。
当日,邻居们见到王宅西南角升起烟雾,有仆从听到敲磬声和颂词声。
第二日,邻居们听说王宅有两个年长孩子彻底退烧的消息。
第三日,三个稚童彻底退烧,水痘渐消。
第五日,王家那个以体弱闻名的孩子传出大为好转的消息。
邻居们彻底不淡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板蓝根与楠竹(补一半) “家有恒产
“王家棺材都备好了, 那小子却活了?!”
“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都什么时候了,在自己家里呢,你还挑我的说辞?还不赶快拎着礼物上门拜访问候王家?咱们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个孩子出水痘呢!快去打听打听救命的法子!”
“是是是, 贤妻, 为夫这就去!”
“王考工!王司马!恭喜恭喜啊!贵府小君子平安无恙,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啊!”
“多谢各位关心,某与从弟深谢之。”
王翦和王龄可不敢应下这个问题,只含含糊糊地打太极,一味的歌功颂德。
有人抱怨道,王家两兄弟也太不关照邻居们了,最近这段时间, 王家缺了什么药材,他们这些邻居们听到了,可是很愿意帮忙的。
王氏兄弟俩有点无语,他们家也不缺买药材的钱啊。
不过住在一起,也不知道要当多少年邻居, 更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结姻亲, 因此王氏兄弟俩没有把话说死。
“我们兄弟两个先是去弘农馆和冀阙抄读药方, 抓了些药材吃用。吃了几日,孩子们高热不退,尤其是我家阿斐……实在是不中用了。”王翦沉重地叹了口气, “情急之下, 我们兄弟二人厚颜上书, 求大王怜悯, 求渭阳君开恩。”
“……如何求大王怜悯、求渭阳君开恩呢?”
王翦从容道:“某曾为渭阳君护卫。”
王龄咳了一声,说:“某之好友墨家钜子与渭阳君是忘年交。”
客人们品了品这个关系,有些牙疼地吸了口气。
他们回家后踱步许久, 到底没敢轻易上书,但派了几个识字的子侄去弘农馆和冀阙附近抄书。
冀阙附近只能看,不能抄,还人挤人,因此这些良家子抱着试试的心态,跑到弘农馆前。
让他们震惊的是,弘农馆前热闹极了,排队试考的、排队念悬书的、两个抄书的,一条街上还有叫卖毛笔、墨粉、竹简、药材、甚至竹席桌案的摊子?!
有良家子不满:“依律,商品贸易当于市场进行,尔等竟敢沿街叫卖?公然触犯律法!”
立刻有卫士过来行礼解释,没过一会儿,腰系铜印黑绶的青年文士出来与这些良家子说明情况。
“某乃弘农馆司业掾史田梁,见过诸位小君子。”青年文士客客气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