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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小君侯上回表现得慷慨大方,就忘记她是一位极其尊贵的人,他犯了非常愚蠢的错误——误以为自己是渭阳君平等的贸易对象。

    唉,所以上次他得到好锦绣,只是因为渭阳君心情好,不是因为她对他有所求……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有那样狂妄的想法呢?

    乌氏倮摇摇头,弯着腰把族人拉起来,将布箱牢牢捆在马车上,准备离去。

    涉利看似不耐,实际一直在观察乌氏倮的神情,他朝某个方向轻点下巴,藏在人群中的庆轲钻出来。

    “吁!”乌氏倮急忙收紧缰绳,惊喜喊道,“恩公!”

    有一饼之缘在,二人顺利攀谈,相约入城饮酒。

    酒宴正酣时,乌氏倮抓着庆轲的手哭了起来,含糊地说自己有杀身之祸,求恩公再帮帮他,事后必有重谢。

    因着之前被隐瞒之事,庆轲对乌氏倮已心生芥蒂,不过看到一个大丈夫涕泗横流,庆轲不免升起不忍,犹豫一番,询问具体事由。

    时下有一项社交潜规则是,若问旁人有什么烦难,就代表你接下对方的问题,要为他出头解决。

    乌氏倮心中一喜,低着头与庆轲说出此趟商贸的压力,“倮不敢求恩公在渭阳君前为我出面转圜,只求恩公为我介绍丝商。”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请求,乌氏倮柔软地说:“事成之后,倮愿奉二成收益献与恩公!”

    “二成?”庆轲一脸吃惊,心中对戎人愈加警惕,思及渭阳君的嘱托,他装出动心的样子,“我丘嫂出身冯氏,不愁寻不到丝商。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斜着眼睛去瞧乌氏倮。

    “不过什么?”乌氏倮急切道,他狠狠心,“倮愿奉上三成受益!”

    庆轲坐直了,“欸!咱们是什么交情?谈钱就外道了!”

    乌氏倮心中暗骂:三成还不知足!?

    “倮啊,我直接与你说罢。”庆轲向前倾身,一动不动地盯着乌氏倮,“我不要钱,我想要的是——上进!”

    “上进?”

    乌氏倮懂了,恩公想做大官!

    “倮只有些许钱财牛马,不知道如何帮恩公上进呢?”

    庆轲指了指三方宫的方向,“简单!你帮我找寻能讨好渭阳君的奇珍异物即可!”

    这个话题乌氏倮爱听!

    他眼睛闪亮亮地凑近:“渭阳君喜爱何物?可用得上我?宝马良驹?美、呃,美玉奇石?”

    庆轲冷哼,那轻蔑是真情流露,由他这等豪迈爽朗的人做出来,格外刺人。

    “尔视渭阳君如凡夫乎?”

    “啊?”

    庆轲遥遥拱手,一脸沉醉,“咱们君侯,秉承天命而生!乃西天神女下凡,天生通慧,驱蛊、炼丹、工画、善算,无所不精……”

    乌氏倮脚趾动了动,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被迫听了一刻钟的赞美之词。不得不说,恩公挺有才华,夸人的词竟无一重复!

    终于,庆轲长叹一声,切入正题:“君侯富贵已极,万事不缺。我苦思多日,才寻到讨她欢心的门道。”

    乌氏倮精神一振:“……是什么?”

    “炼丹!”

    “啥???”

    乌氏倮一脸困惑,“这是个啥?”

    “你不知道?”换庆轲愣住了。

    乌氏倮摇头如拨浪鼓。

    庆轲意兴阑珊地往回坐:“那还说啥?”

    别啊!好不容易有个突破口!

    乌氏倮忙忙拉着他请教,经历一番艰难沟通,他终于弄懂‘炼丹’是个什么玩意儿,顺带被灌了一脑子夏人的鬼神观——庆轲告诉他,中原传说西方有位掌生死的大女神,名曰西王母。渭阳君曾梦受其教,欲炼丹重返仙境。奈何其尊贵父母不允她碰朱砂、水银,只好另辟蹊径,以花草种子与珍兽代替。

    乌氏倮大为震撼,没想到哇,小封君还有这个癖好!

    但渭阳君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摆在那,他竟然立刻信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日后倮走商,一定为恩公与渭阳君采集西方草药与珍兽!”

    庆轲捶了一下乌氏倮的肩膀,“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往后我得上进,你的好处少不了!”

    乌氏倮眼珠一转:“那……恩公,可否卖我几件农具?”他早已查清庆轲的身份。

    “不可能!”庆轲断然拒绝。

    见乌氏倮兴味索然,庆轲摸了摸腰间彩囊,露出犹豫与舍不得,“秦律规定,不许农具农人流出,我是真没办法!唉!要不是诚心与你结交,我是舍不得这盒丹药的!”

    乌氏倮不语,精明的眼睛已经瞧出端倪:彩囊是丝绸质地,彩囊中的方盒虽小,却漆色均匀,分明是黑底,转动时却闪过低调的红色花纹!

    依据天时游牧走商的戎人更加迷信,乌氏倮屏住呼吸,盒子里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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