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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第三个伏日举行驱蛊祭祀。

    伏日祭祀?

    正常,这玩意就是秦德公首创的,虽说一般是初伏祭祀,不过大王要祭三伏日,那就祭呗,多拜神总是没错的。

    驱蛊?

    正常,秦国伏日祭祀就是“以狗御蛊”嘛。

    此次三伏祭祀以秦王为“尸”,大巫随为主祭,副手祭祀为五公主,秦王将饮下五公主所献的驱蛊药???

    重臣们一脸懵逼地看着秦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王年青而富有威严的面容此刻微微带笑,期待地问一帮重臣:“卿等意下如何?”

    被先王临终前委以国事的重臣绷不住了,尖叫着疯狂反对。

    “是谁?!是哪个小人撺掇王上行此危险之举!?”吕不韦涨红着脸嚷嚷道,他喘气入牛,颤巍巍地叩首劝谏道,“大王万万不可呀!大王纵自轻,奈宗庙太后何?”

    秦王早已料到朝臣的反应,他内心淡定,表面却顺着重臣们的劝谏露出踌躇不安的神色。

    吕不韦咬牙道:“大王,您是千金之体,饮食无不精细,不能服用来路不明的药物啊!”

    他现在已经对五公主推翻了所有的好感,只觉这位小公主无比令人厌烦,是一个祸害!

    不单单是他,在场的嬴筑和嬴子嘉也作此想。

    她怎么敢!?

    她虽有些许聪明,不过是萤虫光辉耳,怎么敢让大王在大型祭祀仪式上口服驱蛊之药!

    若是那药有差错呢?若是那药中途被人调换了呢?

    好,就算那药真有效,堂堂秦王还能当着一干臣子的面,吐拉虫体不成?!

    秦王的尊严,秦王的威信,秦国的国体,还要不要啦?

    嬴秧被叫过来,人还没站稳就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是懵逼的。

    用眼神觑了觑亲爹:不是说由您来说服朝臣吗?怎么还要拉我出来干活?

    秦王同样被骂得不轻,对于他,吕不韦和两个宗亲长辈说话不会太不客气,但以他们的学识,引经据典地委婉骂他还是很顺口的。

    秦王左右,是两位得到消息赶来的太后。

    出乎三位重臣意料,华阳太后站在秦王和小公主这边。

    “卿等先不忙着急,何不听五娘仔细述说缘由?”

    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秦王挺直的脊背顿时多了几分力气。

    许久未长期露面的赵太后一脸倦容,她看了看儿子,疑惑道:“好端端的,你吃什么药?要找苦吃,怎么不去吃两斤黄连?”

    亲妈说话就很是不客气,嬴政尴尬地咳嗽一声,低声道:“其实……我最近确有身体不适……”他半真半假地说起自己的虫病症状,假的部分是夸大。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赵太后更是惊得直接站起,还未站定,她就眼睛一闭,人往下栽。

    “阿母!?”

    “太后!”

    嬴政慌忙伸手。

    离她最近、跟着她近来的长信侯也很慌,扑过去抱住赵太后的腿,甘泉宫将行一个箭步冲上去,托住赵太后的上肢。

    “太医何在!”嬴政高声怒吼。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阳滋——”

    嬴秧已经机灵地跑到亲奶身边,给亲奶把脉。

    对于把脉手艺逐渐精进的她而言,亲奶的身体状况甚至脾气在她眼里变得透明。

    “……没啥大事,大母晕眩是气血、精气不足的缘故。”嬴秧干巴巴地说道。

    嬴政疑道:“只是如此?”

    “嗯……”嬴秧目移。

    嬴政看出女儿的躲闪与含糊,不明白女儿要干什么。

    人无法完美地控制情感,即使是亲女儿,当嬴政认为她在怠慢他的母亲时,不满已然升起。

    面对沉着脸,明显不悦的亲爹,嬴秧只能报以苦笑,眉毛抖动,努力用眼神传达“之后再说”的意思。

    [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奶奶三年抱俩导致气血虚亏”“奶奶肾虚少精气”吧?]

    嬴政:“……………………………………”

    秦王的目光变得呆滞。

    [虽然大家好像都知道这件事,但是潜规则是不要说穿说破。]

    [大家就这样演到嫪毐赵姬叛乱那一天吧~]

    “噗!”

    “大王?!”

    “王上——!!”

    秦王捂着胸口,白着脸倒下了。

    除了长信侯以外,所有人都扑到秦王身边,紧张地围着他团团转。

    长信侯犹豫了一下,挪动双脚,也想去看秦王情状,此情此景,他本该作为一个忠心的臣子为国君的身体感到忧心,但他没有这样的反应。一股陌生而激动的刺激在他的血里奔涌流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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