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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荫和其他人一起愣了一下,而后吴荫更加激动了,他握住双拳,大眼含泪道:“在下明白,您是有大仁德、大法力的高士!”

    嬴秧:“?”

    你明白了个啥?

    吴荫收起匕首,冲嬴秧磕了个头,“荫会为您办到那件事的!若您有食,请遣人派信与相里先生或吴氏向氏,在下必赴命前来!”

    嬴秧:“???”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嬴秧一脸懵逼地看着吴荫自顾自甩下要报恩的话,然后退下去养身体。

    “他在想啥呢?”嬴秧不敢置信地问长辈,“一会儿要死要活的,一会儿又说我让他办事?我让他干啥啦??”

    向珪也不明白便宜表弟的脑回路,他是典型的精致利己贵族,在他看来,借着恩义的名头,便宜表弟乃至吴氏想办法和秦公主、秦王室搭上线才是正常人的行为。

    倒是芈启来了句:“吴君乃吴王夫差八世孙,夫差之臣伍子胥逃离楚国时,曾受渔人相助,伍子胥惧渔人事后告发,解下佩剑赠与渔人,请求渔人保密。那渔人品性高洁,拒受宝剑,以死表明其志。”

    “时人常说,燕赵之地多义士。其实,荆楚之地,义士亦不在少数。”芈启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豪与遥想,“渔人不受佩剑,以死守信,成就一段佳话。”

    “吴荫之父吴申为楚国豪杰,以慷慨仗义、振穷救急闻名。”芈启叹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嬴秧微妙地看了芈启一眼,便宜表舅公这样说,不怕惹来怀疑么?

    回宫之后,嬴秧将此事包装成抱怨,说给亲爹听。

    嬴政先是点评她收到的礼物:“连环璧和象牙屏还算精巧,你喜欢的话,我库里有更好的,改天给你拿来。倒是这别院……”

    “姑祖母的别院是昭王特意为她建造而成……”嬴政缓缓道,“不好夺长辈所爱。我替你辞了,另送你一座。”

    嬴秧眨眨眼,道:“噢。”

    “谢谢阿父!”

    “至于吴氏子……”嬴政对女儿说,“吴氏子的心思,多半还是想借此与大秦攀交情,以恩为由,得体又高洁,吴氏政敌也拿不住把柄。”

    嬴秧:“啊……”

    [还有这种套路?]

    她瞪大眼睛。

    “当今世态已不是往昔那般模样,哪有那么多忠义的侠客,多得是争勇斗狠之辈,依仗武力生是非。”秦王不喜欢也看不上这群于稳定统治无益的人。

    嬴秧直觉认为吴荫说的是真话,但她不想为了外人和亲爹争执,便乖巧点头,表示受教。

    嬴政舒心了,让女儿继续汇报出宫干了什么。

    嬴秧便掰着手指头给亲爹说起收获。

    “铅笔?”秦王学女儿的拿笔姿势,不习惯,握笔很别扭,他勉强捏着铅笔随意写画两下,还给女儿,“小儿用的。”

    这个没用。

    只能在宽大的柳木版上写,无法提着书于竹简之上。

    嬴秧又说起她的两个作坊,肥皂作坊要求不高,已经找好了,地址选择北市。

    原本她只想运营一个作坊,但酱油作坊短时间内无法经营起来,为了打发时间,她决定先建一个肥皂作坊,搞个香皂铺子。

    嬴政表示不理解,女儿堂堂公主,放下身段搞作坊和商业是怎么回事?

    嬴秧胡言乱语:“昂~这样才有趣啊!我先开个香皂铺子,后面开个酱油作坊,之后还要开个饭店、医药局!”

    嬴政:“???”

    脑子短路一会儿后,嬴政明白了,女儿这是童心发作,把开店做生意当玩具呢。

    嬴秧嗯嗯点头,说这是“经营游戏”。

    嬴政便随她去,吩咐少府给女儿开方便之门,少府会把“本金”和代表买卖资格的“商券”送给女儿。

    春天要修养生息,不动兵,没亲政的秦王也不能插手春耕大事,只能听看学习,他就拿女儿的“经营游戏”当成放松的消遣。

    “香皂在北市卖,这个主意是对的。”他评道。

    “嗯嗯,屈君为我办事还是肯用心的。”

    嬴政不以为意:“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贵物好物要在咸阳北市卖,北市靠近宫城与贵人住宅,货品才卖得上价。他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你就夸他?”

    凭啥啊?

    他这个爹当得那么和善,女儿还天天在心里蛐蛐他呢!

    嬴秧拿了根盐渍过的山楂吃,回宫又是吃大餐的一天,吃点山楂消消食。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年纪这么小,又不在他们面前看着管着,假如不是心地正直的人,拿了一大笔钱,生出奸猾偷懒的心才是常态。”嬴秧道,“要想把事情做成,需要珍惜能干事还忠诚老实的人呢。”

    嬴政心思转变过来:“有道理。”

    他下一句话就让嬴秧不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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