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廷潮不是很想离开,但看到萧昕的表情,他还是走了,“那我等一会儿再过来陪你。”
姚廷潮走后,陈幼盈坐到了那张杌子上,“殿下身体强健,反应应该会比一般人大一些,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您就跟我说。”
萧昕点头,“先前看天幕,提到了你牵头成立医术协会,又带领百姓种植药材的事情,你如今可有想法?”
陈幼盈自小就经常跟着父亲和祖父上山采药,后面越长大参与医馆的大大小小的事后,她才意识到,许多药材单靠采药人每日去山上采药来卖是不够的。遇到好的天时,药材价格就合理些,遇到天时不好,药材价格又涨得及贵……
不过目前她只有个模糊的想法,还不是清晰地知道要怎么处理。
陈幼盈对上萧昕清凌凌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臣还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不用紧张,”萧昕道:“你从小在医馆长大,应该是很清楚充足的药材对治病救人的重要性,可惜如今大昭还没有哪里能做到大规模的种植药材。”
陈幼盈道:“是呢,有时医馆里缺了某味药材,病人来看病抓药就很麻烦。”
萧昕看着她,“我把这事交给你来做,你可有信心?”
陈幼盈不敢置信,这么重要的事情,殿下竟然就打算交给她办。
虽然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在药材种植这块,她完完全全就是个门外汉。
她觉得自己不太能做到,但又舍不得近在眼前的机会,得太子看重,这是多荣耀的事情啊。
陈幼盈迟疑道:“我行吗?殿下不怕我搞砸吗?”
萧昕道:“行不行做过了才知道,第一次做不好也很正常,人嘛,很多事情都是慢慢学会的。”
陈幼盈胸腔涌起阵阵澎湃,有些羞赧道:“殿下信我,那我就试试。”
“好,那种植中药材这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紧缺要帮忙的,你随时找我或者找大年都行。”
“好。”
萧昕接种天花疫种后,头一日身体是最难受了,还发了低烧,把东宫众人和皇帝都紧张坏了,等到第二日下午,萧昕退烧了,症状也越来越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第三日,萧昕便大好了,洗漱后完全看不出她刚生过病的样子。
众人总算放心了。
姚廷潮这几日除了去溜海东青之外,都是紧跟在萧昕身边,萧昕想干嘛他都能第一时间发觉并顺手帮她拿。
再过两日朝堂就要恢复用印了,萧昕难得放松,躺在太妃椅上翻着话本子,姚廷潮坐在一旁捏核桃,小碟子已经堆起了很多。
萧昕又翻过一页,余光扫到小案几的果碟,“姚将军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
姚廷潮道:“臣不累。”
萧昕:“……”
“我的意思是你剥了这么多,我吃不完,你不用再剥了。”
姚廷潮空手又捏碎了一个核桃,他捏碎核桃的技巧很好,一用力,核桃就碎成两半了,半点碎渣都没掉下来,“好。”
之后,他也拿起放在膝上的兵书翻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和萧昕偶尔咬核桃仁的声响。
朝廷恢复用印的前一天,姚廷潮回家了。许叙终于逮住机会单独见萧昕。
萧昕听完他的话,“你既然想找点事情干,不如去京郊大营当个百户吧。”
京郊大营的百户虽说有品级,但跟保卫皇宫的禁军比起来,却是不如的。
许叙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不想一直待在东宫里头无所事事,他也想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给太子看,希望到时候太子能对他另眼相待。
萧昕道:“去了京郊大营后,你每个月找一天过来东宫跟我说说情况。”
许叙心头那股劲更足了,沉声道:“是。”
……
怀宁二十六年的第一次早朝,怀宁帝当着百官的面宣布了天花疫种已经研究出来的好消息,百官沸腾,苏赖王也激动得不行,当场就跟怀宁帝求了恩典。
一阵热闹过后,礼部尚书上奏道:“……婚者,万世之始也。伏望殿下早定大婚,以正国本,以安人心。臣职司典礼,不敢不言。昧死以闻。”
怎么到了古代也躲不过催婚?!
萧昕察觉到百官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装作没注意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就连苏赖王都看着萧昕,他早就听闻了萧昕跟某个将军的传言,只是太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直没给人家名声。
这个奏本却是说到怀宁帝的心坎上了,“爱卿言之有理,太子年已十九,而中宫虚位,也该好好考虑了。”
萧昕这才上前一步道:“是。”
早朝结束后,怀宁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