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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蛋子,捧着碗吃那有怪味的米饭,吃得直反胃,运气好了没吐出来,运气坏的,吐完了还得去校场操练,末将这心里……”

    许叙突然喉咙发堵,有些说不出话来。

    萧昕一直没有打断他,等他这口气泄下来,她才道:“还有吗?”

    许叙抬眸看了眼萧昕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又道:“甲械那边也是一团乱麻。末将去武库查验,库吏起先不肯开库门,末将搬出殿下的令旗才开了。

    您都不知道有多荒唐,那库里的刀枪,少说有三分之一是锈的,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跟麻秆似的生了一层铁锈。弓弦断了七八根,箭矢长短不齐,一看就是东拼西凑来的。库吏说是去年底报上去的损耗,到现在也没拨新的下来。”

    “末将当时没忍住,拍了那库吏的桌子,”许叙苦笑了一下,“他倒是不慌不忙,说了一句让末将哑口无言的话。”

    萧昕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这大营里头的毛病,从他调来那年就有了,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让我往上找,找千户,找副将,看看他们怎么说。”

    许叙说完这句话,屋内又安静了。

    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来,风却大了起来,从屋内看出去风卷起雪粒子在虚空中飞舞,又胡乱地四散开来。

    “你辛苦了,”萧昕的声音不大,“这些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自怀宁帝把京郊大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萧昕后,萧昕还没来得及腾开手来去查看,若不是此次把许叙安排到京郊大营去,她也还被蒙在鼓里。

    许叙把事情禀报给萧昕后,他心里也舒服了些,他相信以太子殿下的能力,京郊大营的这些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案上的茶早已凉透了,萧昕一饮而尽,将空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很轻,许叙却觉得像是砸在心口上。

    “去吧,”萧昕道,“京郊大营的事,你替我盯住了。”

    “是。”许叙拱手,倒退几步,离开了书房。雪粒子扑在脸上,冰凉刺骨,他深深吸了口气,大步朝原先的住处走去。

    他如今能名正言顺地来参见太子了,许叙觉得他这一步走得很对。

    书房门打开的时候,门外的风带着雪粒子灌进来,吹得案上展开的折子哗哗翻动。萧昕垂眸看了一眼,正是兵部草拟的军备章程,条理得当,措辞妥帖,挑不出一个字的毛病。

    萧昕盯着那本折子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蘸了墨,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

    ……

    转眼间,诸国使臣已在京城待了小一个月。

    娄烦和匈奴两国使臣烧了晋王和齐王这两座冷灶小半个月,都没得到声肯定在他们两国设立榷场的消息。

    这让白光北和呼延坤有些气急败坏,晚上在驿馆时,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骂人,出于谨慎,他俩用的是他们两国的方言在说。

    白光北不耐烦道:“我看那晋王也不是个有本事的,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太子之位都混不上。”

    呼延坤道:“你以为那齐王就是个厉害的吗?胸无点墨,成日就想着美人美酒,实在没救了。也不知养出这种皇子的大昭是如何能比我匈奴强这么多的?

    难不成那位女太子真是个厉害的?”

    白光北道:“厉害又如何,我可不想去跟个女人低声下气的说话。”

    娄烦部落也有能力出众的女首领,可白光北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女首领,他觉得女人更应该做本分的事情,安分守己地生儿育女就好了。

    呼延坤不置可否,说起他打探来的另一个消息,“我听说安南和高丽都想从大昭手里拿到解决天花的疫种,晋王可有跟你提过此事?”

    白光北早就知道天花疫种的事情,但他觉得无所谓,他更看重大昭对在他们娄烦设立榷场的态度。

    他此番前来也不是真来求大昭去娄烦设立榷场的,不过是来探探大昭对娄烦的态度。

    如今北地水肥草美,各部落的牛羊都吃得饱饱的,他们还不想那么快开始战争。

    他道:“他什么也没说,我看他半点跟我们合作的意愿都没有。机会都送到他手里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要争取,真是个蠢的。”

    后面这句他的声音说得很低又很轻,但在暗中监控的人仍准确无比的记下了这句话。

    毫无意外地,他们两人夜里的牢骚隔日就被送到晋王府和齐王府。

    是以,等他们再去晋王府和齐王府拜见时,直接被拦在了门口。

    门房也很客气地说道:“实在对不住了使臣大人,我家王爷今日不在,家中只有女眷在,实在不方便请您进去了。”

    白光北道:“你胡说,我昨日已经跟晋王爷约好了今日见面的,他怎么会不在府中,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门房道:“小人不敢,王爷是真不在府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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