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好一会儿,眼看其余大臣都从早朝上回来得七七八八了,就没见着姚廷潮的身影。
终于……远远走来一个黑压压的高大身影。
劳千户道:“你怎么这么慢,皇上宣你说话了?”
“没有。”姚廷潮问他,“你觉得我有何不同吗?”
劳千户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同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劳千户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笃定道:“没什么不同。”
姚廷潮道:“我小妹说我晒得很黑,会吓着姑娘家。”
劳千户:“……”
他觉得有些牙疼了,这大老爷们的,什么时候注意多这些事情了。
劳千户道:“她小姑娘懂什么,这叫男子气概懂不懂,女人最喜欢这样的。”
姚廷潮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劳千户重重点头。
东宫。
姚廷潮被领到嘉德殿坐等太子,刚坐下不久,他眼尖地在门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影。
那道身影不像是太监或是侍卫的气质,而是透着一股正气,衣着艳丽富贵。
姚廷潮招了门外等在门外伺候的小太监来问,“刚才走过去的那人是谁?”
小太监道:“是陛下赐给太子的男宠,许郎君。”
姚廷潮挥挥手让他下去。
他表面看着没什么情绪,但心底已经翻涌出巨浪,把他的心搅成一团了。
太子竟然任由他在东宫随意行走,对他已经如此信任了吗?
姚廷潮紧紧攥着椅子把手,眼睛发红,他不想深想下去,但他脑中忍不住去想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一想到那些……他的眼底就更红了。
萧昕一来,见到他这样,吓了一跳,“姚将军昨夜没歇好?”眼睛那么红。
姚廷潮垂下眼眸,“是。”
他是怎么了,怎么只听到太子的声音,就觉得心酸胀的发痛。
萧昕见他状态不对,“姚将军没事吧?”
姚廷潮压下猛烈的情绪,慢慢恢复正常,他指向放在圆桌上盖着黑布的鸟笼,道:“殿下,这里头便是臣为您猎的海东青,您可要看看?”
萧昕笑道:“自然。”
姚廷潮道:“海东青凶性未驯,在此处开鸟笼恐伤了殿下。不如寻一处空旷之地?”
萧昕道:“去演武场罢。”
许叙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往演武场过来,他收了手上的刀,微微擦了脸上的汗,过去拜见太子。
萧昕让他免礼,又对姚廷潮道:“打开笼子吧。”
姚廷潮早在许叙还没走过来之前就打量了他一番,此时他半个眼色都没给许叙,应了一声,便慢慢拉掉盖在鸟笼上的黑布。
笼中的海东青猛地见到烈日光,发出一声啼叫,扑腾了几下翅膀,想飞出鸟笼,却无法飞出。
姚廷潮打开鸟笼,伸出手臂,海东青瞬间就抓在他小臂上,“殿下,请看。”
怕伤到萧昕,姚廷潮站得有些远。
海东青果然不愧为万鹰之神,羽色白如冰雪,此时在日光下折射出丝缎般的冷冽光泽,它的眼神极为锐利,金黄色的虹膜让它带着几分傲视苍生的气度。
而它那双抓着姚廷潮小臂的足爪,爪尖乌黑如墨,蕴含着极致的危险残酷。
萧昕道:“很好,我很喜欢。姚将军有心了。”
萧昕是真的喜欢这只海东青,身披霜雪,眼含寒星,十分地有灵性和魅力。
姚廷潮笑道:“能得殿下喜欢便好。这只海东青自从被臣猎得后,便一直是臣在驯养,现今还只有臣能近得了它的身,若殿下不嫌弃,臣愿每日过来驯服它,直至它认主。”
萧昕自然同意,姚廷潮的武力和天生神力,替她驯服神兽,她放心得很。
如此这般,本来众人也该离开了,许叙却突然开口道:“姚将军,不知我能否试一试?”
姚廷潮本来温和的神色,顿时冷如寒霜,眸色如刀一般,射向许叙,冷冷道:“海东青野性难驯,不是谁都能占着身上有点武艺就碰的。”
许叙道:“卑职幼时便很受小动物的喜欢,在侍养动物方面也有些心得。”
姚廷潮面无表情,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跟他抢活干呢。
穿得跟个花孔雀一样,做事也跟花孔雀差不多,又争又抢的,当真以为他是死的不成。
姚廷潮正要说话,就听到萧昕道:“既如此,那你就去试一试。”
姚廷潮不敢置信的看向萧昕,殿下她……
他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许叙,他目光沉沉,黑色的眼瞳闪起对入侵者的威慑。
许叙虽说自荐,但他也有几分谨慎,在越靠近海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