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个储秀宫都窃窃私语起来。
杨淑瑛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既为自己不能选配太子伤心,又为太子是个女人而高兴,她脑子乱糟糟的,听着众人讨论,也不去参与。
天幕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徒留许多后宅小姐们伤心欲绝……
皇宫内。
怀宁帝与萧昕面对面坐着,萧昕很是坐得住,自怀宁帝把她叫过来后,除了请安时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
怀宁帝反倒是坐不住了,冷冷道:“你没有话要跟朕说吗?”
萧昕道:“儿臣自知愧对父皇,并不敢求父皇恕罪。”
怀宁帝冷讽道:“我看你不是很敢吗,让你坐你就坐,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萧昕站起来,跪下,“请父皇责罚。”
怀宁帝看了她半响,无奈道:“起来吧。”
如果没有天幕,怀宁帝得知萧昕男扮女装必定第一时间治她的罪,可有了天幕,情况就非常不一样了。
怀宁帝非常想得开,既然天幕来自后世,后世的历史已定萧昕为明昭帝,那不管他怎么责罚怪罪,最后她必定会是大昭王朝的第三代皇帝,他何苦多此一举,破坏父女感情。
除此之外,怀宁帝也有私心,他向往天幕所说的太平盛世,向往国库存下七千多万两白银,向往大昭国祚能延续六七百年……
怀宁帝也怕动了萧昕,会影响大昭王朝的将来。他是大昭二世祖,若大昭能延续六七百年,那他死后去了地府能享受六百多年的香火,得羡慕死古往今来多少帝王。
往前数几千年,也只有周朝延续了七百九十年之久,威猛如强汉也仅存了四百多年。如今,因为有萧昕,他们大昭国祚仅排在周朝之后,如何能不让他畅想与骄傲。
怀宁帝问萧昕有什么打算,此时萧昕显得异常乖巧,道:“儿臣都听父皇的。”
怀宁帝冷哼一声,道:“也有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如此俯首帖耳。”
“是儿臣之过。”
怀宁帝道:“没用的话少说,太子你还是当着,朕不废你。”
萧昕真心实意道:“谢父皇。”
怀宁帝在她印象里是有些迂腐的,却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会如此开明。
在天幕暴露了她的女子身份时,她就想过,怀宁帝会震怒,把她关起来,罚她禁足个几年,等大家把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再安排她嫁人或者送到庵里去静修。
要么就是直接废太子,宣告天下。
但她猜怀宁帝可能不会这干。
萧昕思考了几个结果,并也有了应对的措施。
但万没想到,怀宁帝虽然也生气,但竟然这么丝滑地接受了她是个女子的事实。
“父皇圣德仁明,乃当世明君。”
“少拍马屁,”怀宁帝瞪了她一眼,“朕有要求的。”
“儿臣恭听。”
怀宁帝道:“国库空虚,往后都归你管,朕不想再听到百官来同朕哭穷。”
萧昕想了想,答应了。
怀宁帝接着说,“明日早朝,百官定会就你的身份吵架,朕不会帮你。”
他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萧昕现在处理不好百官的意见,以后当皇帝也不好过。
萧昕道:“儿臣谢父皇体恤。”
“万不可忘了初心,为国为民才是正道。”
“是。”
萧昕跟怀宁帝在皇宫内说话,皇宫外的京城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头先一阵,天幕还没结束时,市井里便有流言传出,说太子乃国之储君,却好男色,实在不利于国家稳定,有伤风化先不说,实在是不尊礼法,乃大不敬。
读书人听到这流言就激烈讨论起来。
有学子激动道:“太子殿下这是在挑战儒学权威啊,他好男子,将来的皇嗣怎么办?”
在茶馆里喝茶的百姓闻言笑了出来,“年轻人,你可真逗,天幕也没说太子不好女色啊,这宫里不是正在选秀吗?皇上指定给太子选个好妻子。”
刚才说话的学子竟有些无言以对。
百姓们最喜欢听这些下三路的八卦事,尤其是难得能听到皇家的下三路八卦,都激动坏了,讨论得非常沸腾。
“太子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太子人好,对咱老百姓都很关心,那不就好了。”
“就是,再说了,姚将军和太子看久了还挺相配的哈。”
“是咧是咧。”
“……”
后响,待天幕暴露了太子的女子身份,仿佛像油锅里掉进了水滴,市井百姓都沸腾起来了。
没多久,又有一则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太子即是女子,便不应该当太子,自古以来没有女人当太子的先例,得赶紧废太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