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撑着脸颊,清秀的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笑意,围着门外那把一向守规矩的打刀绕了几圈。
那双黑漆漆、清泠泠的眼珠,仿佛两颗冰凉的黑曜石,在压切长谷部紧绷的脊背和小乌困惑的脸庞上来回转动。
带着一种玩味的、如同索命鬼般的审视。
“只有这一件事吗?”九谷念子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坐的付丧神,轻声反问。
跪坐在地上的刀剑巍然不动。
“是。”
“长谷部,”九谷念子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在场两振刀的心,“这可不像你。”
小乌默默地收了刀进鞘,没有说话。
“只是突然间想到了,所以才来向您请示。”压切长谷部的声音依旧平稳,滴水不漏。
啊又是这样表现。
九谷念子看着他,看着他明明在意的要死,还在这儿强撑着和自己来回打拳,进行着枯燥的言语攻防。
她忽的一下子就感觉到无趣了,脚尖转了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内,重新躺倒在榻榻米上。
她眯着眼睛,长长的黑发如海藻般散了一地。
“既然长谷部这么着急,”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小乌丸,你就跟着他一起去锻刀室,迎接新的刀剑付丧神吧。”
说完,她捂着唇,发出一阵轻不可闻的笑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乌。
“说不定,这次来的刀剑,是一份惊喜呢。”
小乌没弄明白九谷念子的意思,皱着眉头接下了她的命令,随压切长谷部一同走出了天守阁。
在里面浪费的时间有些久了,贸然出现在室外,和煦的阳光照在小乌身上暖洋洋的,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凉。
与九谷念子在一起的时间,简直是让她时时刻刻都在绷紧着皮。
猛然松下来,浑身舒畅。
可是……
小乌盯着前方快步行走的压切长谷部,默言不语。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中断了。
下一次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那里的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自己……真的能撑到下一次机会到来吗?
“小乌丸…小乌丸?”
耳边呼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小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动静,直到有人摸上了她的头。
“……?”
压切长谷部眼睁睁看着少女疑惑的抬眼看向他,头顶也好像慢慢的冒出来问号一般。
他不自觉的将视线移到小乌的头发和眼睛上,黑发金瞳。
明明端着一副昂贵又漂亮的皮囊,脾性却出乎意料的乖巧。
一高一矮的身高差之下,以及此刻小乌仰头望来的姿态,让压切长谷部不可抑制地,将她幻视为一只金瞳黑猫。
“咳咳。”
他猛地收回那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发丝柔软的触感。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失态,他迅速转过身,继续向锻刀室的方向走去。
“你问主人游戏宣传单的事了吗?”
金瞳猛然一缩。
“嗯。”
她低声应着,悄悄地抬眼,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压切长谷部的背影。
这家伙……果然根本没走,一直在门外偷听她和九谷念子的谈话。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空气中只剩下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冷不丁间,他又问。
“是对三十五年前的事感兴趣吗?”
冷意呲溜一下从脊骨往下滑入,两对耳羽竖了起来,它的主人揉了揉,试图将它们摁下去。
半晌,小乌才出声。
“是,有些好奇。”
这句话回答的异常艰难。
走在前面的打刀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小径,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明明我来到这座本丸的时间比你还要晚一些,但你的某些常识,似乎比我还要匮乏。”
“就算是审神者的灵力再微弱,他们所锻出的刀剑付丧神,也理应继承来自本灵的些许记忆碎片。”
“可你,”他侧过半张脸,紫色的眼眸在阳光的阴影下显得深不见底,“你似乎完全没有啊。”
轰然间,小乌呆在原地,额头上冒出了汗。死死地盯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
她实在没想到,本丸里第一个发现她身份异常的,竟然是压切长谷部。
在此之前,他们两刀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