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胸膛。

    然而,他也暴露了。

    “有内奸!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武士们愤怒的吼声,火把的光芒划破雨夜,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仆从慌不择路,一头撞开一扇平日里无人看管的障子门,闯入了一间幽暗的和室。

    这里是……供奉刀剑的房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那两个并排的华美刀架,以及刀架上那两振散发着惊人魄力的太刀。

    源氏的重宝——髭切!

    以及那振来历神秘的仿刀!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外。他心胆俱裂,在狭小的房间里乱窜,试图寻找藏身之处。

    慌乱之际,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架巨大的屏风上。

    “哐当——”

    绘着山水画的屏风轰然倒塌,不偏不倚地砸向了那两个刀架。

    仆从只听到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与木架碎裂声,根本来不及回头看,自己也随之倒地。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手持火把的武士们冲了进来。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叛徒!”

    “那边有动静!快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匆匆忙忙地从房间里穿堂而过,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早在在仆从闯进来的那一刻髭切就已经醒来,他冷眼看着这个仓皇逃窜的死徒,却不能够现身。

    然而下一刻,倒塌的屏风压在了髭切的刀身上,碎屑纷飞之际,他看见了那个注定死亡的歹徒也倒落下来,身体的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等到完全清醒时,髭切只看到自己的本体刀锋,正压在旁边的刀剑的刀尖上,同时也捅穿了那个仆从的身体。

    一声清脆的、细微的断裂声,如同冰面碎裂。

    那振比他长出二公分的仿刀,刀尖被齐整地斩断,不多不少,正正好是那二公分。

    而他,从头到尾,甚至没能看清那振刀中诞生的付丧神,此刻是什么反应。

    很久之后的髭切每次回想这段记忆时,都在猜测,是恐惧吧。要不然她怎么会一声不吭的躲在刀鞘里,直到最后也没有现身。

    她就藏在那该死的刀鞘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髭切感觉到小乌的灵力就变得微弱而压抑,充满了悲伤与恐惧。

    被硬生生斩断的滋味是什么样的,髭切不清楚,但他却能够时时刻刻的感受着小乌的痛苦。

    他想要触碰自己的弟弟,在此刻以及之后也成为了不可能的奢望。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这致命的一幕。

    直到半个时辰后,负责看管刀剑的管事才提着灯笼,姗姗来迟。当他看清室内躺着的仆从尸体和那把仿刀碎裂的惨状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来人啊!出事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冲进来,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废墟。

    “髭切没事!”

    “这振仿刀……好像刀剑碎了。”

    “先把两振刀分开安置!快,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髭切的本体从废墟中抬出,又将小乌的刀身搬离了现场,送往了别院的仓库。

    整个过程,惊慌的人类不能感知到那把髭切仿刀的惊恐与颤抖。她忍不住透过本体看向被另一波人带走的兄长,刀身微微颤抖着。

    她不想。

    她不想。

    她不想和兄长分开。

    即使被砍断了,即使内心恐惧着自己与他关系的虚实。可是她是为髭切所诞生的。

    她无法控制自己远离他。

    她敬慕着髭切,为自己能与他相同而庆幸。但她也惧怕着髭切,人类的语言告诉她:小乌是髭切的仿品,只是暂时代替了离去的膝丸而已。

    那等到膝丸回来,她会变成什么呢?正品回来了,仿品会怎样?

    丢弃、厌恶、透明化……

    亲缘的称号,真的会被源氏接受吗?或者说,她自己能够接受髭切态度的转变吗?

    情感如同太极两仪黑白相交,仰慕与惊惧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小乌与髭切之间的界限。也使得胆小的人更加怯懦。

    小乌看见髭切的意识在本体中疯狂地冲撞,他想要化出人形,想要亲眼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有人来了。刀剑付丧神是不允许出现在人类面前的。

    他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

    这是付丧神诞生之初,就刻在灵魂里的铁则。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乌那残破的、灵力微弱的本体,被凡人粗暴地搬走,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