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脸上堆着笑:“阿姨好,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
“带什么东西啊,人来就行!”闻母拉着她往桌边带,边走边回头白了闻韶年一眼,“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也不知道说句话。”
闻韶年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闻母拉着江柚坐在自己旁边,手一直没松开,拍着她的手背嘘寒问暖:“柚柚,工作忙不忙?韶年是不是天天让你加班?我跟你说她就是这点不好,工作狂,一天到晚只知道开会开会开会,我一打电话她就在开会。”
江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闻韶年,她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品,表情淡淡地看着这边,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还……还好。”江柚干笑。
“好什么好,看着都累瘦了。”闻母说完转头瞪闻韶年,“我看你就是没把柚柚放心上,我告诉你,婚都结了可不能再这么冷着人家,谁喜欢搂个冰块老婆睡觉啊!”
听到最后一句,江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赶紧努力憋着保持镇静。
“妈。”闻韶年开口,声音依旧平平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让她喘口气。”
“你闭嘴。”闻母说完又转向江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柚柚你别介意啊,她就这个死样子,从小冷冰冰的,跟她母亲一个死德性,我这个当妈的都习惯了。”
江柚憋着笑,努力维持住表情,和闻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聊了大概十多分钟,闻母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又转头对江柚说:“这家的红酒不错,妈特意让人开了一瓶好的,专门留着等你来。”
“您太客气了。”江柚连忙摆手,“我不太能喝……”
“就一点点,常常味道嘛!”闻母笑眯眯的。
服务员端来一瓶酒,闻母让人倒上,笑着说:“来,尝尝。”
江柚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闻韶年。对方姿态从容的端着红酒,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很顺,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闻母看着她的动作,笑眯眯的:“怎么样?”
“我……我不太懂。”江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话道:“就觉得挺好喝的。”
“是吧!”闻母像得了天大的肯定,更加热络的说:“好喝就多喝点。”
江柚端着酒杯,低头又抿了一口,心想喝一点应该不会出事。于是她就这么被闻母招呼着,很快就把一杯红酒喝下了肚,结果她低估了那瓶酒的度数。
后劲比想象中来得快,她刚喝完没多久,一股暖意就从胃里往上翻,顺着后颈爬上了脑袋。江柚眨了眨眼睛,视线开始模糊了,闻母的脸变成了叠影。
她抬手揉了揉眼,手放下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闻母坐在旁边,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年年性子冷,委屈你了。”
江柚晃了晃脑袋,舌头好像短了一截:“倒……倒也不怎么冷。”
“哦?”闻母来了兴趣,“你觉得她性子不冷吗?”
“有点。”江柚认真点头,然后忽然又摇了摇头,“但……但她好看啊。”
闻韶年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柚,顿时察觉到了不妙。
可为时已晚。
闻母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闻韶年,嘴角越扬越高:“柚柚啊,你觉得我家年年除了好看?还觉得她哪里好啊?”
江柚认真想着,猛地站起来,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嗯!在办公室里,我给她按头,她哼了一声……特别……特别好听。”
闻韶年的眉心沉了下来,立刻起身道:“妈,她喝多了,我们先回家了。”
说着闻韶年就想去扶江柚离开,却被她妈一个眼神制止,没好气的训斥:“闻韶年,反了你了,我跟柚柚说两句话有你什么事?给我坐下!”
一向在商场呼风唤雨的闻总,似乎对她妈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坐下。
江柚已经醉了七八分,眯着眼看着自家冰山老板被训,只知道呲着个大牙傻乐,完全没有接收到闻韶年警告的眼神,反而注意力全在闻母身上,在心里默默喊了声威武。
“柚柚啊。”闻母按住江柚的手,瞬间来了个大变脸,语气都热切了几分,“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应该挺稳定了吧?妈想跟你说个事。”
“您说。”江柚语气尊敬的不行。
“你俩得赶紧要个孩子啊。”闻母压低声音,内容毫无掩饰,“oga三十岁以后生育风险就高了,要抓紧啊。年年今年都二十八了,再拖几年对身体不好。”
江柚压根没听进去说的什么,只是一味点头:“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