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粉色。

    江柚低头看见那片粉色,腺体里的热量猛地蹿了一截。

    她咬着牙继续按,拇指在脖颈与肩膀交界处打圈,指腹下的皮肤越来越热。冷梅香混着按摩油的植物香气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像什么柔软的钩子轻轻拽着她的神经。

    闻韶年的呼吸节奏也开始不稳,偶尔忽然变浅再慢慢恢复,像是刻意克制着什么,但江柚看见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指节绷紧了不到一秒又松开。

    这人连放松都吝啬得不行,可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精准地引爆江柚不该醒的东西。

    她死死压制,把一切反应全部藏好。

    绝对不能被发现。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废了”,一个对o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alpha,安全、干净、不会失控。如果被知道她有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段婚姻就完了。协议作废,她滚回原来的生活,一家人重新陷入困境,闻韶年会去找下一个更安全更“废”的人。

    所以必须忍住。

    她的手还在按,节奏没乱,力道没变,后背的汗已经悄悄浸湿了衣领。

    闻韶年忽然动了。她把头更完整地歪向江柚的方向,像在那一下按压里无意识地放任自己贴过来,后颈皮肤几乎蹭到江柚的指节。

    冷梅香在这一瞬倏地浓了半度,江柚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绷得发白。

    幸好闻韶年闭着眼,没看见她失态的那一秒。

    “闻总……”她喉头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力度还可以吗?”

    “可以。”

    闻韶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舒服到骨子里才有的低低鼻音,尾音像被什么拢住了一样微微颤了一线。她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成浅浅的粉色,像纸上的墨慢慢洇开。嘴唇也被她自己咬了一下,松开时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填满。

    江柚盯着那抹粉和那道印,脑子里嗡了一声。

    耳朵红了。呼吸乱了。皮肤烫了。唇上还有咬过的痕迹。这人什么都藏着掖着,可偏偏那些藏不住的东西,每一个都在精准地扯着她体内那根不该被碰的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十分钟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一百倍。手指在闻韶年后颈和肩膀上机械地按揉,腺体却在体内乱跳,冷梅香的雾绕着她一圈一圈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指尖越来越烫,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停,停了就暴露了。

    直到闻韶年终于睁开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镜子里的贴片。

    已经变薄了很多,淡粉褪成几乎透明。

    “吸收得不错。”江柚收回手,故作淡定:“说明你的腺体对这个配方接受度很高。”

    “嗯。”闻韶年站起来,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姿势微微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她伸手正了正,转身时目光落在江柚脸上。

    江柚飞快低下头假装收拾精油的瓶盖。

    “今晚到这里。”闻韶年说,“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好。”

    闻韶年侧身看了她一眼,“你的手法,很不错。”

    “谢……谢谢闻总夸奖!”江柚仿佛面对上司的夸奖,颇为搞笑的回应。

    “在家里,你不用这么拘束。”闻韶年难得笑了笑。

    江柚差点不行,那个笑实在太好看了,仿佛寒冰初融,春意缠枝。

    她心跳快了好几拍,连忙起身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跑了。

    江柚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砸在皮肤上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靠在瓷砖上慢慢滑坐下去,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滴落,把家居服浸透了。

    但腺体里的热度还在,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像被烙铁贴过一样。

    江柚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

    她居然不是废a,她的腺体不是退化,是像休眠火山一样蛰伏了整整八年,闻韶年的信息素就是那个把它炸醒的东西。刚才在主卧里,她能感觉到腺体在跳,像某种沉睡太久的器官终于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她拼命压着,信息素恐怕早就溢出来了。

    “我得去看医生……得搞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明天,明天就去找医生。

    在那之前,绝对不能再让闻韶年看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