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夏瑞疯了,将锅推到岑莘身上。

    “一定是她!”

    吕梅虽然心疼儿子,但觉得儿子被烧糊涂了,那个丫头才多大,十岁都不到,哪会有这等手段。

    ……

    现在想起来还很生气,夏瑞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翻涌着极度不甘的戾气。

    他转过头,手心捏紧。

    明日,南城,大暴雨。

    男生的面庞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阴鸷。

    ---

    雨下得极大,天地间挂起灰白色水帘。

    放学后,岑莘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瓢泼大雨。

    她那把坏掉的伞其实早就修好了,只是今天清晨出门时,被起早去菜市场的奶奶顺手拿走。

    上周她本打算再买一把备用,可一来二去忙着复习功课,便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将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拉到顶,岑莘靠在冰凉的瓷砖柱上,打算等雨势小一些再自己走回去。

    从小学一二年级起,岑莘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

    记忆里,逢着下雨天,总能看到别的小孩被父母妥帖地护在伞下接走,而岑莘只能举着一把比自己人还要大一圈的破黑伞。

    狂风卷着暴雨,差点将幼小的女孩连人带伞一起掀翻。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将岑莘的小脸刮得生疼。她就这样孤零零,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泥水路过山路,路过死人的墓碑。

    风吹雨打,独立二字,早已楔进了她的骨髓。

    一开始会期待,会委屈。

    渐渐愈发无所谓。

    别人觉得她可怜。

    岑莘嗤笑了声,她一点都不觉得,什么不是活。

    少女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冰凉的水汽扑在眼皮上,带来一阵湿润的寒意。

    看着这连绵的雨幕,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初见慕婉珍时的场景。

    撑着伞,从烟雨凄迷的南城古巷中袅娜走来。

    渐渐地,她仿佛产生了幻觉,想象中的画面竟不可思议地与眼前的现实重叠。

    朦胧的水汽中,前方那条泥泞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如诗如画的身影。

    女人右手撑着一柄淡雅的雨伞,左臂的臂弯里,还稳稳地搭着另一柄未撑开的伞,悠悠然朝她走来。

    岑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用力眨了眨眼,几乎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产生的错觉。

    直到慕婉珍走到屋檐下,收起伞,将臂弯里那把黑伞递到她面前,岑莘才回过神来。

    “莘莘,等久了吧?”女人的声音比这南城的雨水还要温婉,眼神里透着令人溺毙的温柔。

    “没有的慕阿姨,时间正好。”

    岑莘揉了揉眼眶,伸手接过伞柄。

    指尖触碰到女人微凉的皮肤时,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雨天也会有静电么,岑莘嘴上说:“谢谢慕阿姨。”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去,岑莘提议不走绕远的大路,而是穿过镇子后方那座低矮的后山小道。

    等她们沿着湿滑的石阶走进山间小路时,暴雨已经停了,只剩下树叶上不时滴落的积水。

    “慕阿姨,山路滑,我走前面给您开路。”

    岑莘收起伞,随手折了一根粗树枝在前面探路。

    慕婉珍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少女不知不觉间已经抽条拔高,显得笔挺而可靠的背影上,看着弯弯转转的路。

    心底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莘莘,小心!”

    话音未落,一声响。

    原本平整铺着落叶的地面突然塌陷,走在前面的少女整个人瞬间坠落。

    像是猎人布置的陷阱。

    “岑莘!”慕婉珍脸色骤变,几步到坑洞边缘。

    捕兽坑足有两米多深,好在坑底没有插着削尖的竹签,岑莘摔得有些发懵,脚也崴了。

    就在慕婉珍四下环顾,准备寻找粗壮的藤蔓将少女拉上来时,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声。

    一头体型庞大獠牙外翻的野猪,正喘着粗气,盯着坑边的慕婉珍,步步逼近。

    慕婉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那股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肃杀。

    她的右手不露痕迹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雨伞,纤细的手指交叠握住伞柄,小臂微沉,伞尖出刃,斜抵地面,肩背绷直。

    一个标准的日式握刀姿势。

    只是这样,势必会……

    正犹豫着。

    野猪低吼一声,后腿猛地蹬地,准备发起冲锋。

    “慕阿姨!跳下来!”

    深坑底部的岑莘听到了上方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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