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跪在她的床边
    “那家店的老板娘姓慕,是你母亲的故交。”

    奶奶说的话,闪过脑海。

    少女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她转过身,哽了哽喉。

    “你,认识我母亲?”

    慕婉珍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

    “你的母亲是岑清?”

    岑莘眯起眼睛:“是的。”

    慕婉珍五味杂陈:“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好吗?”

    岑莘和奶奶住的屋,称得上简陋,像农田旁随意搭的一座小屋,和小镇都格格不入。

    和打扮的光华万千的慕婉珍,一样格格不入。

    半小时前。

    在踏上小路前,慕婉珍硬是让岑莘在店里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挑开门帘走出来时。

    岑莘明显愣了一下。

    女人化了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旗袍,甚至连发丝都重新用玉簪挽过,整个人比初见时还要美艳动人,仿佛周身都笼着一层柔光。

    岑莘跟在后面,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怎么,她家那破瓦寒窑是皇宫不成?抑或是家里有什么稀世贵客?

    值得这般郑重其事地盛装打扮?

    还是说……女为悦己者容?

    因为她的母亲?旧友而已,也太郑重了吧。

    推开那扇破败木门的一瞬间,慕婉珍眼底的光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这间逼仄破败的农家小屋里,并没有她以为会遇到的那个人。

    土糊的墙上,照片都没有,只有红到泛黄一张奖状。

    慕婉珍收拾心情,“星星的成绩不错嘛!”

    她的自来熟,和熟稔的夸奖,让岑莘耳根烫了下。

    “喂,我奶奶才能这么喊我。”

    那张奖状,并不是因为成绩好老师发给她的。

    而是乡下那个冬天,岑莘帮老头子(她乡下的老师)铲了办公室前的雪,老头子大手一挥奖了她一张。

    是她到高中以来唯一的一张奖状,还是小学时获得的。

    慕婉珍的夸奖,听起来像是在“讽刺”,即便她夸的真心实意。

    但岑莘耳朵一边红着,一边却悄悄扬了起来,她抱起双臂,侧开脸,不去看慕婉珍,耳朵却在等着慕婉珍还能“巧舌如簧”出怎样好听的话。

    “星星成绩不好,她母亲离开得早。”

    高淑华一句话让两人相处的氛围,转为安静。

    离开,不是走,也不是死的可能。

    岑莘从未见过奶奶露出过那样的神情。

    高淑华的脸庞僵硬得犹如风干的老树皮,浑浊的眼底掩藏着不满。

    岑莘察觉到了。

    她皱眉,明明奶奶不喜欢这个女人,昨天为什么还要借着修伞的由头,故意让自己去见这家裁缝店的老板娘?

    送别时,慕婉珍的背影透着一丝单薄。

    待她的身影消失路口,高淑华便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砰”地一声狠狠砸上了大门。

    “妖精!”

    她转身从门背后抓起一把端午节留下的早已干枯的艾草。

    高淑华没想到女儿的前任是这般美丽的女人。

    据说和女儿在一起是主动的那一方,但半分都看不出。

    竟是个oga。她的清儿真是昏了头。

    岑莘蹙紧了眉头,正想开口,奶奶却转过身,第一次郑重命令道:“星星,从明天起,你的功课,全归慕婉珍管。”

    “为什么?”岑莘脱口而出,满脸不可置信。

    去裁缝店补习?人家不用做生意了。

    慕婉珍也不是老师吧。

    镇上的补习费那么贵,人家凭什么白教她?难道不要钱吗?

    “星星,你不用管这些!”高淑华猛地拔高了音量,干瘪的胸膛掩下愤懑的起伏。

    凭什么,就凭她慕婉珍欠岑家的。她这辈子都欠岑家的。

    岑莘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奶奶,我的母亲……到底去哪了?她是不是……”

    “你不要多想。”高淑华打断了她,眼球因为激动而微微凸起,死死地盯着孙女,“只是离开了!没死,她没死!”

    她固执地重复着。

    末了。

    “只要你好好学,等你考上大学,走出这个穷地方,你就能见到了!”

    考上大学,离开这里,离开这座闭塞落后的小镇,这已经成了高淑华这具枯槁躯壳里,唯一吊着的一口气。

    哪怕为了这个目的,她要利用慕婉珍。

    哪怕她用“只要你辅导莘莘考上大学,我就告诉你岑清下落”作为筹码。

    只要结果是好的,只要孙女能飞出这片泥沼。

    高淑华在昏暗的灯光下,死死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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