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重归平静,只余下一圈圈细碎涟漪。
上古水裔血脉尚存于此,倒也是一桩意外收获。
此族天生通晓水性,与水族亲近,日后疏浚水脉之时未尝不能派上用场。
只是眼下仅有寥寥数只,难成助力,便暂且搁置……
忽然,柏徽眉头一抬。
嗡……
远处有强大的气机波动,似乎有生灵在争斗!
“总算碰到有些气候的东西了……”
柏徽眼神微眯,下一刻,身形变幻,已在原地消失。
……
山坳之中,一只金蟾正与巨蟒缠斗!
只见那金蟾身躯庞然,足有二十余丈,通体鎏金灿灿,背覆疣甲,浑身散发着精纯的木火二气,明显是异种。
张口吐纳间,长舌暴射,每一次轰击皆震得山石炸裂、尘土飞扬,声势骇人至极。
与之缠斗的巨蟒也极为不凡,身形体量犹在金蟾之上。
通体棕黄色鳞甲,颅顶并生两首,吐信嘶鸣间,凶戾之气铺天盖地!
粗壮蟒尾肆意横扫,整片山坳都在震颤!
咕嘎!
金蟾发出厚重鸣叫,声浪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波。
二者皆是异种大妖,难分伯仲,此时身躯皆带伤势。
只是这点伤势非但没能逼退二者,反倒彻底激化了凶气。
似乎两者积怨颇深,攻势愈发凶狠。
嘶!
双首巨蟒嘶鸣,两张蛇口同时朝外喷吐毒涎,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金蟾极为灵动,四肢蹬地,瞬间避开。
紧跟着一声震鸣,厚重气波如巨锤般狠狠撞在蟒身,巨蟒庞大身躯不由腾空倒飞而去。
得了上风,金蟾更不肯罢休,纵身追袭,修长金舌如利刃直刺蟒首。
危急关头,巨蟒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猛地甩动脖颈,两颗头颅骤然分开,化作两只较小的蟒蛇。
金蟾长舌只狠狠击中其中一只,将其打得血肉模糊,另一颗蛇首却趁隙突进,锋利毒牙狠狠刺入金蟾侧腹。
呱!
骤受剧痛,金蟾绷紧身躯,猛地振身发力,硬生生将巨蟒双头甩开,再扬声一震,将巨蟒掀飞。
滋啦!
金蟾侧腹伤口不断作响,毒液顺着创口向内侵蚀,鎏金表皮都有些暗沉发黑。
下一刻,只见这金蟾双目赤红,浑身都腾起火焰,可它动作刚起,却忽然顿住。
而后左右转动头颅,一脸谨慎:
“是否有高修在此!若与此地纷争无干,还请速速离去,此乃私怨,莫要插手!”
巨蟒也狐疑地四处打量,怀疑是不是这蛤蟆的伎俩……
“咦?”
柏徽眉梢微微一挑,身形自雾气中显出。
这金蟾竟发现了自己气机!
虽然方才不过随意施法,可金蟾这份灵觉,已经非同寻常了!
金蟾心底却泛起震颤,瞳孔一缩。
它只是依仗自身天赋,察觉周遭气机隐隐有些奇怪,随口喝问,万万没有想到暗处竟真有人潜藏!
一旁的双首巨蟒也是心头大骇,两颗头颅同时高高昂起,惊疑不定。
两位异种大妖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揣测这突然现身的青袍人是不是对方刻意埋伏。
“二位无需顾忌,只管继续便是。柏某只是途经此地,绝对无意插手……”
柏徽摇头摊手,语气平静。
话音落下,金蟾与双首巨蟒再度两两相望。
二者本皆带伤势,经柏徽一打岔,都有些忌惮。
最终还是双首巨蟒率先生出退缩之意,而后卷起漫天妖风,身躯一扭,遁入深山瘴林之中,消失无踪。
见宿敌就此逃走,金蟾顿时气急败坏。
它压下胸中愤怒,抬首望向柏徽,声线带着几分愤愤与无奈:
“这位朋友,你无端现身,坏了我与孽蟒的厮杀战局!”
“柏某的确不是有意。况且你身中剧毒,还是想办法化解掉吧,否则时日一久,可就不好办了……”
柏徽指着金蟾腹部,那处创伤还在滋啦滋啦冒烟……
金蟾却摆了摆粗壮前肢,硬气十足:
“些许腐毒罢了,本座肉身得天独厚,扛一扛便过去了!阁下若无旁事,便请先行离开。”
“好吧……”
柏徽无奈一笑,刚想转身。
孰料金蟾眼珠又滴溜溜一转,忽然出声将他唤住:
“朋友且慢!”
柏徽回身,看向那头鎏金巨蟾。
金蟾上下打量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