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轮回本就是天地至理。
若是随意干预,或许反而会有不好影响……
于是柏徽便缓声与老庙祝闲谈几句,问及庙宇日常与香火事宜。
老庙祝也恭敬一一回答。
最终,柏徽还是念及老庙祝守庙勤恳,恪尽职守多年,为他渡了一丝灵机。
这并不能续命,却可以让他晚年轻松一些……
“待百年之后,我会去往阴司为你说上一句,保你来世前路安稳,一生顺遂无忧。”
柏徽轻声开口。
老庙祝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又惊又喜,连连躬身拜谢,声音仍是抑制不住地颤动。
柏徽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且去忙吧。”
再次深深一揖后,老庙祝依言退开。
只是此刻他心绪翻涌,满心皆是感念,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待周遭无人留意,殿中光影微微一晃,柏徽悄然隐去身形。
下一瞬,殿中没人能看到,
那尊伫立多年的护法神将已脱离神像之躯显化真身,走下神台,对着柏徽躬身行礼,声线沉稳肃穆:
“见过上尊。”
第二百零七章 武将阴鬼
“起身吧。”
柏徽笑着点头。
身前护法灵神这才直身,不过表情依旧一副凛肃的样子。
护法灵神经柏徽香火洗练,已生出真正神性,赤目金瞳,身具神威,又在龙君庙中镇守多年,已有正神气象。
此刻两人正身处龙君庙的神域之中。
龙君庙的神域,隐于殿宇虚实之间,寻常生灵纵然踏遍庙宇每一寸角落,也难窥其形。
踏入神域的刹那,外界的人声便被一层无形屏障彻底隔绝,只剩一片清宁。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却悬着一层神道金光,规格比外头的正殿大上数倍,各类建筑齐全。
这是龙君庙经长年香火浸润、地脉滋养,自行衍生而出的神域。
就像是城隍有幽冥阴司,山河神有灵域地界,但凡立祠受香火、镇守一方者,皆能开辟私属神域,为神道清净栖居之地。
柏徽目光扫了一圈,而后开口:“我闭关三载,不问外事,此间可有要事发生?”
护法灵神手持铁锏,铠甲凝着金光,恭敬回话:
“回上尊,三年以来此方水土无大乱。偶有未成气候的小妖、零散残魂游荡,只偶尔惊扰乡野行路之人,皆被龙君庙神道正气驱逐,未曾放任滋生祸患。”
柏徽微微颔首。
这尊灵神有非凡之威,有他镇守,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护法灵神却再次开口,身侧铁锏也轻轻震颤,转瞬又被镇锁稳固。
“还有一桩异事,需向上尊禀报!”
“何事?”
柏徽露出疑惑之色。
“一年前雨夜阴气极盛之时,有几道强横阴魂闯入地界。皆是战死的武将厉鬼,魂体凝实、煞气极重,远超寻常山野孤魂。”
“当夜借雨夜天时与远方乱世煞气加持,强行冲撞庙宇结界,欲夺此地香火稳固阴身。”
护法灵神声线浑厚,说话间仿佛有金铁之声。
柏徽则龙目微抬,缓缓点头:
“淙洞湖畔水脉充盈,灵机浓郁,无主阴魂循气漂泊至此,倒也不足为奇,本地阴司便可将其缉拿。”
“正是,缉拿鬼物本是阴司职责。”
护法继续说道:“可这几名鬼物却无阴籍,入不得本地城隍阴司,无法投胎转世,经查探才知,这几名鬼物是从东沧国战乱流落而来的武将亡魂。”
话音落下,护法神将抬手凝起一道温和神道法印。
铁锏表面封禁金光缓缓松动,流光一转,四道灰黑凝实的阴魂缓缓飘出,悬于神域虚空之中。
四具阴躯皆着残破战甲,身形挺拔,魂体凝而不散,周身缠绕厚重杀伐煞气,气息凛冽。
“东沧国而来?”
柏徽闻言一惊,不由得细细打量。
当年他曾去过东沧国京都,当时便断言东沧国已是皇朝末世,没有几年气运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如今东沧国早已皇权崩塌、藩镇割据,全境战火燎原,年年征伐不止,城池更迭不休。
乱世之中将士百姓死伤无数,亡魂堆积遍野,阴司收纳不及,大量孤魂厉煞只能四散漂泊,流往各地。
按这种情况,不出一两年,东沧国乱世便会彻底定局,决出最终一统之主,结束连年纷争。
这四名阴魂便皆是东沧国乱世战死的武将,不知怎么飘进吴郡境内,本地阴司偏偏又渡不得这外域之鬼。
一般来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