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豪客们争相竞价,场面一度混乱。
柏徽静静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终落在那位白衣姑娘提着的八角琉璃灯上。
眼见台上出价越来越高,柏徽自然不可能像寻常宾客一般出价竞争,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体莹润,光华内敛,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虽不是什么灵物,可在凡俗世间,也价值连城了……
柏徽抬手,将明珠递给身旁的小厮,淡淡道:“我要那位白衣姑娘。”
小厮接过明珠,瞬间呆愣。
随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小心地捧着明珠,手都在微微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向司仪,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夜明珠递过去。
司仪接过明珠,瞳孔猛地一缩。
这么大!!!
他在这醉红楼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却从未见过有人一出手便是这等宝物。
“这、这位贵人出……”司仪的声音都在发颤,“出一颗夜明宝珠!要与素娥姑娘共度良宵!”
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司仪手中硕大的明珠。
那些方才还在争相竞价的豪客们,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这一颗夜明珠的价值,抵得上这整座醉红楼半年的进项。
这什么败家玩意,拿传家宝来选女人?
……
老鸨闻讯赶来,一眼看见那枚夜明珠,眼睛都直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珠子攥在手里,放在灯下反复端详,确认是真品之后,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贵人出手如此阔绰!今日能来咱们醉红楼,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台上高声道:“素娥!还不下来见过公子!”
夜明珠都拿出来了,自然不可能有人出价更高。
台上的白衣姑娘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会有人为自己出如此天价。
她提着八角琉璃灯,缓缓走下锦台,身姿轻盈如柳,裙裾曳地,行至柏徽面前,微微一福。
“素娥见过公子。”
她的声音柔和,倒是好听。
柏徽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手中那盏灯,那火焰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一颤。
老鸨笑盈盈地引着二人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一间雅致厢房的门。
房内陈设精美,珠帘低垂,桌上备好了酒菜瓜果,空气中浮着一缕淡淡的兰麝香气。
“贵人,素娥可是咱们醉红楼最出色的姑娘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二位好好聊,好好聊!”
老鸨挤眉弄眼地说完,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合上,楼下的喧嚣声顿时隔了大半。
素娥将手中的八角琉璃灯轻轻放在妆台上,转身替柏徽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上,语气恭敬:“贵人请用……”
酒字还没说完,只见柏徽微笑着看着她。
“倒!”
昏迷前的素娥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柏徽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施法托起素娥,将她缓缓放在榻上。
追着灵物一路,柏徽早就迫不及待了!
望着妆台上的八角琉璃灯,柏徽缓缓开口。
“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那火焰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一颤。
原本小小灯焰赤红光芒暴涨!
瞬间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从灯盏中腾地窜起,朝着窗户的方向疾冲而去。
柏徽早有准备,整间厢房仿佛被无形水韵笼罩,灵机流转尽数封禁。
那团赤红火球左冲右突,撞在无形的壁障上,火光明灭不定,却始终冲不出去。
那火球急得团团转,赤红火光忽明忽暗,竟透出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它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又朝窗户撞去,又被弹回来,踉踉跄跄地翻滚了几圈,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
柏徽目光始终落在那团赤红光芒中,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揶揄:
“跑够了?”
那火光似乎能听懂柏徽之言,逐渐消停下来,悬在半空,隐约间露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小人身影,火焰微微摇曳,像是在警惕。
柏徽看着那巴掌大的身形,心中也有些惊叹。
这火行灵物于焚天峪多年,竟然生出了真正的灵智!不只是生出了灵智,甚至已经可以算做生灵了!
不过多年间本源损耗严重,如今能凝聚出这般模糊的小人形态,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既然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生灵,柏徽自然不会像普通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