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动菩提?”
“对!”
老烟枪接着说道:“凡有风来,枝叶必动。可这棵菩提树不一样,不是它真的纹丝不动,而是当年佛陀在此树下证道时,风吹过来,叶在飘,枝在摇,佛陀却心如止水,丝毫不为外境所动。”
“曾有僧人问佛陀:是风动,是叶动?佛陀答:仁者心动。”
“后来,这棵菩提树又得了‘风不动’之名。意为佛陀不被八风所动的觉悟!”
“而这菩提子,不是普通的树籽。寻常时风不动菩提树也会结果,但那叫‘菩提树籽’,虽然难得,却算不得真正的宝物!”
“真正的菩提子,是这棵风不动菩提以佛陀成道时溢出的佛意,经千年温养,才在树心深处凝出的一枚木行先天灵物!”
“传闻法华寺这棵风不动,总共凝结过两次,一共十枚,龙君手中……”
老烟枪咂咂嘴,眼神里满是惊叹与艳羡,没有再说下去,可柏徽感受着珠子中的佛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八九不离十,这珠子便是这佛门至宝了!
柏徽指尖悬在盒边,迟迟没有落下,眸中诧异更甚,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竟如此珍重?!便是柏某曾有相助之恩,可……”
对于相助之恩,柏徽心里还是有数的,觉难大师便是要感谢恩情,也绝不至于以如此宝物相赠!
厚赠逾分!
“确实有些奇怪。”
老烟枪也有些疑惑,这等宝物,便是觉难大师想要赠出,佛门都不一定同意!
“佛门向来讲究缘法,或许是龙君与佛门有缘?”
想来想去,老烟枪只能给出这个结论。
“……”
柏徽默然不语。
将木盒轻轻合上,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盒盖,柏徽修行多年,两世记忆,深谙人情世故与修行界的权衡分寸。
风不动菩提心核所凝至宝,已是佛门传承级的重器,绝非用来偿还一次普通人情的简单谢礼。
灵觉隐隐感应中,柏徽觉得或许此事与现世的净焰光佛陀有关……
不过既已收下,毕竟是得了大便宜,柏徽便将这事暂时放在心底。
……
赤炎府说起来离灵山有三千里,可对于柏徽与老烟枪这等修为来说,却不是多远的距离。
二人御风疾行,一路穿云破雾。
越往南去,天际渐渐被一片赤红霞光铺满,云海翻涌间,都染着一层暖而不燥的绯色柔光。
没过多长时间,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赤炎府以火为名,地界上却无半分灼人火气,反倒山清水秀,风物清雅。
群峰连绵叠翠,溪涧清泠潺潺,古木苍虬成荫,灵花漫山遍野,处处透着一派温润灵秀之态。
与众不同的是,上方天空一处,笼在一层恒久不散的赤红霞光之中。
霞光落于峰峦溪谷、草木亭台之上,将青山染作绯翠,碧水映成丹流,流云浮焰,风过林梢都携着一缕暖光。
山间灵机并非烈火般暴烈,反倒温煦醇厚,火脉灵息与天地清气交融相济,不显燥热,只觉暖意浸骨,如沐春阳。
远处一座山腰之间,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檐覆着赤玉琉璃,在漫天霞光里流光溢彩,正是赤炎府山门所在。
“好一处福地!”
柏徽由衷赞叹。
老烟枪也点点头,颇有同感。
光是看此地水火相济之象,便知赤炎府底蕴绝对深厚,是有真本事的宗门!
二人立在云端,望着赤炎府山门静立片刻。
柏徽率先收了周身龙气,登门拜访,自要守礼数。
“既到此地,那咱们便拜访一番。”
柏徽当即开口。
老烟枪随柏徽按下遁光,缓缓落至赤炎府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
这赤炎府山门气势恢宏,两侧立着两尊丈高的赤焰石兽,眸中灵光流转,暗藏玄机。
广场之上干净无尘,偶有身着赤纹道袍的弟子往来穿行,步履沉稳,气息皆不弱。
见有陌生修士落定,两名守山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长剑微横,神色恭谨却不失戒备,拱手行礼:“二位仙长止步,不知驾临我赤炎府,有何贵干?还请告知名号与来意,我等好入内通传。”
老烟枪上前一步,也没摆什么架子。
“劳烦小友通传一声。老朽涂山氏景云,这位是淙洞湖柏龙君,我二人专程前来,求见赤炎府主,欲借府中灵火炼化一味灵果。”
守山弟子听闻“涂山”二字,眼底已是骤然一惊,待再听另一位是龙君,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