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孟城隍发现了柏徽的异样。

    柏徽摇摇头,龙目望去,除了燥气和水气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可灵觉之中,却似乎有阵阵恶意不断传来……

    “似乎有些不太对,除了眼前旱魃,诸位还请多加戒备!”

    虽然法眼没有发现其他的气息,可柏徽却更相信自己的灵觉,于是未动声色地传音给孟城隍等人。

    三人心中顿时一凛,警惕暗生,尤其是孟城隍与裴钰,两人与柏徽相识已久,既有此言出,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下一刻,裴钰握剑的手微沉,剑意悄然敛入剑脊,孟城隍城隍印在袖中轻颤,神道金光内敛如渊,清玄掌门拂尘垂落,银丝尽数收束,清灵之气缠于周身。

    ……

    一直未动的旱魃似是察觉到周遭气机的微妙变化。

    忽然之间。

    它面上三道裂痕骤然扩大一倍,赤褐色燥气轰然暴涨,枯瘦的身形在气浪中扭曲变幻。

    时而化作遮天蔽日的枯影,时而凝作翻涌的赤褐洪流,最后又化成人身。干涸之力如烈火烧过天地,滋滋作响,连柏徽散出的水气都被蒸发。

    “此妖气机大变,诸位小心!”

    柏徽一声轻喝,周身龙气冲天而起,顿时九天之上的云层之中垂落万千水线,将蒸腾的水气强行稳住。

    旱魃已彻底化作老妪身形,枯瘦如柴的身躯裹在翻涌的赤褐燥气之中。

    它缓缓抬起手中焦黑木杖,杖身纹路如干涸龟裂的大地,每一寸都透着吞噬生机的死寂。

    砰!

    木杖猛地一顿,重重戳向地面。

    刹那间,以杖尖为中心,大地轰然龟裂,无数赤褐色气脉自裂缝中疯狂窜出,带着能抽干天地灵韵的荒芜气息,如毒蛇般缠向四周。

    裴煜不再留手,长剑出鞘,一道更盛的雪白剑气直劈而出。

    剑气所过,凛冽寒意暂时压下燥热,数道窜来的赤褐气脉应声从中斩断,断口处燥气滋滋消融,显露出片刻清明。

    可这清明转瞬即逝。

    被斩断的气脉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扭曲蠕动,瞬息间便重新黏连融合,赤褐光泽更胜先前,窜动之势愈发狂暴,显然只是被暂时阻遏,并未伤及根本。

    “此乃地脉枯竭后的荒芜之气所化,斩之不绝!”

    裴钰剑眉紧蹙,心中暗惊,手中长剑再催,连绵剑气如瀑倾泻,却也只能暂时将气脉逼退。

    孟城隍见状,城隍印自袖中飞出,金光暴涨如烈日,阴文流转,欲以阴司正神之力镇住气脉狂躁。

    可金光与赤褐气脉相撞,只听得刺耳嘶鸣,流转的文字迅速泛起焦黑裂痕,气脉依旧疯狂冲撞,势不可挡。

    “好厉害的凶物!”

    正在孟城隍感叹间,小青山掌门手中的拂尘已经有万千银丝交织成网,清灵之气氤氲其上,试图以柔劲缠缚气脉。

    银丝缠上的刹那,气脉剧烈翻腾,虽被暂时牵制,却不断炙烤银丝。

    旱魃立于气脉中央,枯瘦老妪身形纹丝不动,木杖再度抬起,杖尖赤光更盛。

    那些自地缝窜出的气脉愈发密集,如赤褐蛛网般笼罩天地,所过之处,焦土寸寸崩解,天地间的燥热与死寂,已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昂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响起。

    柏徽琥珀色龙目中神光湛然,磅礴无匹的水泽精气轰然爆发,如天河倒灌,朝着那些疯狂窜动的赤褐气脉冲刷而去。

    水泽精气主生,与那吞噬生机的赤褐气脉轰然相撞,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大片蒸腾的白水汽冲天而起,将那股吞噬一切的荒芜气息硬生生压退了几分。

    受到龙气和水泽精气的刺激,不知何时,天地间已经下起瓢泼大雨。

    雨为天地之合,一僵尸之气焰,竟能弥塞乾坤,使隔绝不通乎?

    雨亦有龙所作者,一僵尸之技俩,竟能驱逐神物,使畏避不前乎?

    旱魃面庞上的三道裂痕翕动得愈发迅疾,这具只知吞噬生机、化地为枯的灾劫化身,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赤地千里的旱魃,与执掌水泽生机的龙君,自天地初分便立于两极,天生便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此消彼长,势同水火,此刻狭路相逢,便是最根本的道韵冲撞!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引蛇出洞

    昂吼!

    又一声龙吟裂穹,柏徽龙气卷动,琥珀龙目神光彻照天地之间。

    磅礴无匹的本源水泽精气裹挟着生机洪流,自九天垂落,漫卷四野。

    万千水线凝作晶帘垂泻,转瞬又铺成无边水幕,将永宁县尽数笼入。雨势骤狂,珠落如瀑,不再被燥气瞬间蒸发,反与龙气相融,化作滔滔灵泽,席卷遍地赤褐气脉。

    水泽过处,灼热空气骤凉,蒸腾白雾翻涌如潮,将那吞噬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