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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今已经重塑道基,也不准备在山中久留,困在此山数百年,此刻她也迫切的想见识一下天地之广阔。
柏徽也要按计划采集水精,循水脉入海。
于是不多时,一龙一蛇便在河畔告别。
雪白庞大的蛇躯缓缓潜入河水,在碧波中浮沉几下,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水之下,只留下一圈圈微漾的涟漪。
两只小雀趴在柏徽肩头,望着白离去的方向,叽叽喳喳低鸣几声,虽然不舍,却也乖巧。
柏徽见状,不再多留,转身踏上自己的核舟。
舟身轻摇,顺水而行。
此番在山中耽搁数日,如今诸事已了,也该继续前行了。
而整座金岳山,依旧灵脉安稳,草木葱茏,山风如常,虫鸣鸟叫不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依旧是那片宁静悠远的上古山林。
……
与白蛇一别,已是数月光阴。
枣核舟早不再顺水漂流,而是被柏徽御起,化作一道青影,穿梭于九天云丛之间。
长风猎猎,卷动云絮如浪,舟身御风而行,快若奔雷,只在天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舟上两只灵雀,早已褪去初离故土的惶然,在数月的同行中与柏徽愈发亲切。
许是沾染了龙君气息,又或是沿途道行有所精进,二雀羽翼间的灵光愈发澄澈,乌溜溜的眸子也更显灵动。
它们时而扑棱着羽翼,在云气间追逐流风,时而落在柏徽肩头,叽叽喳喳的脆鸣,倒也为这漫长的独行添了几分生气。
柏徽此刻盘膝坐于舟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泽精气。
数月间,他一路循水脉而行,江河湖泽,溪涧泉眼,但凡灵机充沛之处,皆以秘法引动千万水精,纳入怀中那颗定水珠内。
此刻,柏徽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光芒。
遥遥天际尽头,已能感受到一股苍茫浩瀚、无边无际的水气扑面而来。那水气雄浑厚重,裹挟着咸腥的气息,远非内陆江河可比。
已是临近入海口,再往前去,便是连天接海的茫茫大洋。
柏徽抬手,掌心向上。
二十四枚定水珠子静静悬浮。
经过这一路淬炼滋养,珠子如今已经化作一汪深邃的幽蓝,内里水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隐隐作响。
珠体表面,萦绕着一层莹润的水华光晕,蕴含着沛然莫御的水之大道。
更奇的是,珠心深处,竟隐隐能看出无边水浪,随珠身转动而沉浮,吞吐着沿途采集的水精。
那是定水珠与万千水脉水精交融的痕迹,
只需再经大洋水精的淬炼,此珠就能补全造化,彻底生出灵性,到时,必然有莫大神异!
柏徽指尖轻捻,定水珠缓缓落回腕间,而后抬眸望向天际尽头那片苍茫水汽,龙目微凝。
第一百零九章 补全造化,一方水界
天际尽头一片苍茫水汽,翻涌的波涛与云层相接。
这片海域不属于四海,亦没有龙宫镇守,因此水脉混乱,水泽精气异常狂暴。远方浩瀚海气不断向四周冲刷,舟头凝成细碎的水纹涟漪。
两只灵雀似也感受到那股磅礴气息,不再追逐流风,齐齐收了羽翼,落在柏徽肩头,小脑袋探出,乌溜溜的眸子好奇地望着远方。
“龙君龙君,那是什么地方呀?水气好浓,闻着咸咸的!”
“嗯嗯,对,而且好大呀,比咱们见过的所有江河加起来都大!”
柏徽指尖轻拂过腕间幽蓝流转的定水珠,珠身微颤,似在呼应远方的海脉。
“那是沧海,百川归流之处,万水之源的尽头……”
清越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入二雀耳中。
“沧海……”
……
就在两只灵雀正感受着“沧海”二字蕴含的意韵时,枣核舟御风之势再增,青影划破云浪,朝着那片苍茫水汽疾驰而去。
越靠近,水气便越雄浑,咸腥中带着厚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内陆江河的水精大都灵秀,在这浩瀚海气面前,如涓涓细流瞬间便被同化。
柏徽不自觉引动腕间定水珠,二十四枚幽蓝珠子再度悬浮于身前,珠心深处的水浪翻涌愈发剧烈,似在渴求着更磅礴的滋养。
定水珠需得大洋本源水精淬炼,方能圆满生灵……
柏徽灵觉已经有所感知,此刻心神已然铺开,穿透层层云气,探入下方茫茫沧海。
只见海面之上,碧波万顷,浪涛翻涌,时而有巨鲸摆尾,掀起千重浪,时而有海鸟盘旋,掠过低空流云。
所谓欺山不欺水,深不见底的海沟中,暗流奔涌,有无数漩涡生成。
万千海脉水精,如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