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龄愣住了,背着书包,怔怔地看着她。
谢星煌急死了:“你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瑞……”
她刚刚想说,瑞芳姐姐说看见你一个人躲起来哭,又忽然间意识到隔墙有耳。
谢星煌就叫人把跟着周昌龄的几个侍从撵得远一点,这才拉着他的手,很担心地小声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边儿哭啊,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周昌龄慢慢地回过神来,忽然间掉下来两滴泪。
“小星,”他哽咽着说:“我没有小狗了……”
……
“他胡说!”
周琦臭着脸,说:“不就是一只狗吗,好像谁稀罕似的,早就还给他了!”
周昌龄却说:“我不要现在这只狗,我要一开始那只,它浑身都是黑的,只有尾巴尖儿是白的……”
周琦真是要烦死了,又有点心虚:“不都是狗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事情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
周家舅老爷带着孙儿往周家来,正好瞧见周昌龄养的那只小黑狗了。
小孩子喜欢,吵着想要,周夫人也没当回事儿,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他了。
周昌龄放学回去,知道了这事儿,又气又委屈,就告诉了父亲周彦生。
周彦生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儿,叫周夫人:“再给他找一只就是了。”
周夫人就又给他找了一只送去。
不就是狗吗,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
周昌龄急得脸都红了,用力地说:“我只想要我的小白,它是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只有尾巴尖儿是白的!”
谢星煌能明白他的心:“怎么这样呀!”
她先谴责周夫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别人的东西送人!”
又谴责周彦生:“这是和稀泥,小狗跟小狗也是不一样的!”
最后谴责舅老爷家:“干什么要人家的小狗!”
她拉着周昌龄的手:“走,我们去舅老爷家,把你的小狗要回来!”
周昌龄眼睛红红地看着她:“真,真的可以吗?”
谢星煌用力地点头:“嗯,真的可以!”
周昌龄心里边酸酸的,哽咽着说:“你不是不理我了吗,干什么又要帮我啊。”
谢星煌看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龄——其实,我还是想跟你做好朋友!”
……
谢星煌跟周昌龄都大哭了一场。
周琦在旁边看着,有点烦躁,有点心虚,也有点为之触动。
她心想:这有什么好感动的?
谢小星那么讨厌,周昌龄还是小娘养的!
她只好板着脸,做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你们羞不羞?都是大孩子了,还哭成这个样子!”
谢星煌哭着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又拉着周昌龄的手,很坚定地说:“走,我跟你一起去舅老爷家,把你的小狗给要回来!”
“……不准去!”
周琦脸上有点儿红,但还是坚持说:“给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来呢?”
先说谢星煌:“我们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说周昌龄:“不是都已经补给你一只小狗了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谢星煌压根儿没就这事儿跟周琦争辩。
她只是哼了一声,擦擦眼泪,看着周琦的眼睛,大声说:“周琦,我瞧不起你!”
周琦的脸,一下子全都红了。
她鼻子一阵发酸,声音也开始带上哭腔了:“谢小星,你这个讨厌鬼,干什么这么说我呀!”
周琦哽咽着说:“我娘都把东西送出去了,你再带着周昌龄去要,我娘多没面子啊!”
谢星煌冷笑了一声:“面子面子面子,她这么要面子,干什么随随便便地把人家的小狗送出去?小龄就没有面子啦!”
周琦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却仍旧是顽固的:“怎么就是他的啦?不还是爹爹给他的吗!”
她说:“那是周家的小狗,我娘是周家的女主人,难道还做不了主了?”
谢星煌大声反驳:“可是那只小狗已经给他了呀,给了他的,那就是他的!”
周琦还要再说,谢星煌却打断了她:“周琦,你明明知道这么做没道理,干什么还要跟我吵?!”
“你娘心眼儿坏,之前故意骗我给小龄做媳妇,但你跟你娘是不一样的——你当时故意打断她了,你想帮我的,是不是?”
谢星煌好失望地看着她,大声说:“你心眼儿是好的呀,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对的,现在怎么能这么说呢!”
周琦怔怔地看着她,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