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
皆毒,种平就地取材,一用一个准,本来士壹只打算出兵袭扰,却因为这毒箭头,白白葬送了一批攻城的俚人。

    “撤!”

    士壹一声令下,带着残兵撤退,那登上艨艟的俚人眼见士壹撤军,也都弃了武器,四散而逃。

    停靠在岸边的船身上皆是刀痕,几个小校也都付了伤,脸上都带着真切的茫然和惊惶。

    那将领的打扮的汉子再度站到船头:“不知城中出了何事,那袭城的又是何人?如若方便,还请派个兄弟回话,这船上皆是粮草,我等实在不敢私自决断。”

    “先生,您看?”

    早在士壹攻城时县令就跑上城头,跟在种平身侧了,听到着话,第一反应就是问种平的意见。

    种平的双手按在城墙之上,俯身下望,船中氏尤第一次看清这猛陵城中的主事人,先是讶异此人的年纪,随即便是一惊。

    这张脸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

    他低头回忆片刻,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怪不得主公屡战屡败,原来是刘备早安插了细作在主公身边这位不就是许靖随身携带的画像中人?!

    

    第233章 生疑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腥气扑上城头,种平盯着船头汉子微微抽搐的嘴角,突然轻笑一声,转头询问县令:“县尊可还记得,我向广信求援的信件是于何时送出?”

    县令一怔,仔细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是前日辰时……三刻?”

    “正是。”种平指尖叩了叩城墙,“平南到猛陵走漓水需两日,若真是广信援军,粮船怎会从郁水下游逆流而来?”

    船上汉子闻言脸色骤变,氏尤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却见种平突然抬高声音:“不过”

    这一声拖得极长,城头守军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过许是玄德公另有安排也未可知。”种平话锋一转,冲着船队拱手道,“劳烦诸位将粮草卸至护城河边,待我等验明正身,自会开闸放水运粮入城。”

    氏尤刀尖一顿,与伪装成校尉的士家亲兵交换眼色。他们早算准城中缺粮,特意在麻袋上层铺了粟米,下层却是浸了火油的泥沙。若真让守军开闸引水,沙袋遇水板结,反而能堵死水道闸门。

    “将军体谅!”氏尤假意抹泪,“我等方遇了俚人袭击,船上兄弟折了大半,这百石粮草实在无力搬运啊!”

    种平看了一眼向西南天际翻滚的乌云,复又望向船身的吃水线,面上若有所思,他转头对县令低语:“让妇孺拆了内城的竹墙,取毛竹百根浸入护城河。”

    “先生这是?”

    “毛竹中空,浮力极佳。”种平的视线定格在空气中,那里浮动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一个时辰后,东南风起。”

    县令登时明白城外那些粮船有诈,面色凝重:“喏。”

    氏尤见城头久无动静,正要再喊,却听种平在城头笑着问:“将军勿怪,猛陵乃咽喉之地,我等不可不小心,不知将军可有使君印信?”

    “自然有,只是要如何送入城中?”

    听闻种平索要印信,氏尤身边的校尉眉头一跳:这城中守军如此谨慎,只怕那伪造的印信骗不过他。

    士燮早有独据交州之心,当初请刘备出兵助他平叛,本就存着试探刘备虚实的意图,暗地里将刘备的几支兵马妆束,旌旗式样,文书印信都窥探了大概。

    氏尤面上坦然,心中却暗骂着守将难缠,若是换作其他人,孤城坚守两日,好不容易见到援粮,早就欢天喜地的开城门迎他们入城了……唯独此人例外,那些守城的士卒竟然也都能忍住不骚乱?

    “还请将军稍待,片刻后有竹筏出城,将军只将印信和两袋粮草放置其上便是。”

    种平朗声回答。

    “那便如先生所言。”

    氏尤转身回了船舱,只让两个校尉守在船头。

    不多时便见西城开了个小门,一队守军将毛竹捆扎成筏推入水中,看着数量不少。

    两个校尉不由得皱眉,心中生出疑惑,只是放印信和两袋粮草,如何用得上如此多的竹筏?

    他二人对视一眼,正要去禀告氏尤,江上东南风骤起。种平挥动令旗,竹筏顺风漂向船队,每根毛竹末端皆系着浸透松脂的麻绳。城头火箭齐发,麻绳遇火即燃,毛竹受热炸裂的“噼啪”声,其中一部分毛竹塞了硫磺、硝石和木炭,爆裂的声音仿若惊雷,吓得船上的士卒抱头鼠窜。

    雷火本就令人畏惧,此刻竹节迸裂火星四溅,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这些人早就被弄的六神无主,连一点火星炸到脸上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纷纷跳船逃生。

    城头鼓声震天,李蒙率白兵跟在那些竹筏之后凫水,士卒皆反穿藤甲,以芦苇为呼吸管潜游至敌船下方,铁锥凿船之声混在爆竹响动中难以分辨。待氏尤察觉船底进水,三艘艨艟已半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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