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曹贼监视严密,我伺机许久,方寻到空隙去见陛下,陛下已知我等计议,今日必设法留下那曹仁,叫我等放心行事。”

    朱展听了这话,长出了一口气:“如此,一切只看整修了。”

    “若是不成,日后想要下手就难了。”

    伏完有些忧愁,常言道欲思胜,先忧败,曹操生性多疑,要是杨定漏了破绽,纵然查不到朱展等人的身上,那董承可是决计要被牵连的。

    陛下可倚仗之人本就不多,若再去了董承……

    朱展看得很开:“行此大事,安能趑趄不前?我闻曹操素有头风之疾,若是整修事败,我等再图他法,或是使药,或是再刺,纵不能杀他,难道还不能伤他?”

    伏完暗自讶异,从前一点不曾听闻朱展和杨定竟是这样的忠贞之臣!

    他尚不知晓其中还有种辑的事,只是发自内心涌起对朱展等人的敬佩,抽出佩剑将衣袖砍破,指着那破损处,对朱展郑重承诺:“此言只入我一人耳,若有泄露,便如此布!”

    朱展明白伏完心意,感动之余,又低声吐露心中所想:“国丈何须如此?那曹贼专横擅权,何人不恨?只是徒有杀贼之心而已,如今我等有诛贼之力,当行诛贼之事。陛下所倚者唯国丈一人,若我等事败身死,国丈务必保全已身,再图来日。”

    伏完揩去眼角泪水,他不便在朱展府上多留,只是短暂又谈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第二日一早,朝会方散,杨定就借着董承的名头往曹操府上递了拜帖,亲自在府前等候仆役入内禀告。

    “咳咳,安西将军怎么在此?”

    戏志才前一日和郭嘉在曹府偷喝了一夜的酒,两个酒鬼刚刚醒了酒,勾肩搭背地打算去找个女闾快活,谁知迎面撞见了杨定。

    杨定认出其中一人是曹操所看重的谋士,略略颔首,权作见礼:“有关北军之事,前来同司空商议。”

    “北军整编之事吗?”

    宿醉的头疼还未消去,戏志才有心想揉揉太阳穴,却不好在杨定面前失礼,被风一吹,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咳嗽。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对老友身体的担忧,他可不在意什么失礼不失礼,一边揉捏眉心,一边又咬开腰间酒囊,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正是。”

    杨定一副无奈的模样,仿佛真是被董承差遣而来,他余光轻轻扫了眼一旁的郭嘉。

    这人于他极为陌生,他不确定这个突然冒出的酒鬼是否会对他刺杀曹操造成阻碍。

    郭嘉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杨定的视线,那其中转瞬即逝的戒备让他感到些许不寻常。

    他思维较常人活跃,善于体察人心,尽管这戒备也可以被理解为是对他身份的不信任,郭嘉却还不是忍不住活动开心绪,往其他方向想去。

    杨定自然发觉郭嘉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若是换作旁人,或许此时面上已显露几分慌张,杨定却反而愈发淡然,只当未曾感知到郭嘉在看自己,专心等那仆役出来。

    “将军请进。”

    仆役没一会儿便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请杨定入内。

    “我看戏先生面色不好,不如去寻个医者诊治一番?”

    杨定从戏志才身边走过时,甚至还能关切一句。

    戏志才微微一愣,笑着回礼:“一些小毛病,不妨事。”

    杨定本就是出于礼节才有此言,得了戏志才回应,也不再多说,抬脚随着引路之人往书房去了。

    待杨定走后,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彼之所想: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刘协这几日虽无动静,奈何先前赐衣之举已暴露其心,曹操不曾放松对宫中的掌控,如今只是坐等刘协等人的动作罢了。

    这杨定不论是否有他心,既然上门,就没有不防备他的道理。

    曹操府上往来之人众多,每日收的拜帖不计其数,杨定为了今日登门一见,已提前连着数日投了拜帖。

    曹操虽早知晓杨定将至,却依旧只穿了件大襟短褐,外面披了件粗麻袍子,头戴乌色幅巾,看着和个平民百姓一般无二。

    杨定心下厌恶他这做作的派头,面上却是极小心恭敬:“杨定,杨整修,特来拜会司空。”

    他在离曹操约莫四五尺之处站定,礼节和情绪挑不出一丝错处,他进来时便留意到堂前与帷幕两侧侍立的护卫。

    杨定垂眸估摸着自己一击必杀的把握有几分,袖中的那一把短刃紧贴在皮肤上,已经被体温温暖,难以再感知到凉意。

    桌案上摆了许多公文和书籍,曹操坐在案后,面上带笑:“整修前几日的拜帖,我都一一看过,孝灵皇帝改北军为五校,至今不曾有变,国舅何必非要重编八营呢?”

    杨定上前一步:“京师戍卫虽有南北二军,但自武帝以来,南军名没,而北军名存。北军增至八营而存,正是因为宫室日增,唯有增设营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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