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展是真理解不了杨定为什么那么欣赏吕布。
“惟有冀州袁本初是可用之人。”
“当初袁隗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郑泰一进门就听见朱展对袁绍推崇之语,他走到种辑右手下方的位置坐下来,出言讥讽。
“这天下的诸侯,哪一个没有野心?与其求这些人,还不如听我的,直接杀了那曹贼,收其麾下为已用。”
郑泰打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安道,先前陛下赐下三套锦袍玉带,其中可有机巧?”
“董承身上并无异处。”
杨定补了一句,他猜想刘协若是有密诏,定然是在种平身上,只是他知道种辑护儿子跟护眼珠子似的,若是开门见山地询问,种辑肯定要将话题扯出去。
“陛下的意思,我等都心照不宣,何必多问。”
种辑瞥了眼杨定:“先不说陛下到底有没有藏密诏在衣中,纵然有,也绝不在我儿身上……恐怕如今已被那位刘皇叔带去交州了。”
朱展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原先种辑要他举荐刘备去交州平定叛乱,他还以为是种辑与刘备有隙,或者此人包藏祸心,会对陛下不利……这才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几十年,他们在坐的这几人,或多或少都互相帮对方排除过异己。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助纣为虐了。
“安道,你!”
朱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坐下!”
郑泰手疾眼快,薅住他衣袖:“安道的为人,你我还不清楚?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那也不能让皇叔去交州啊,入了那等偏僻之地,安能再有出头之日?”
朱展顺着郑泰的力道重新坐下,一张老脸上满是愁绪。
“你哪怕要我举荐皇叔去徐州、荆州,再不济回平原,也比交州要好得多啊!”
“若是你在朝会上提这几处,此时整个许都都该知晓陛下的密诏在刘皇叔手上了。”
种辑心说陛下这招出得太急,在这种时候赐三套锦衣给近臣,其中的寓意简直是昭然若揭,想要不引起曹操等人的注意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刘皇叔去了交州才算是真正走出天下诸侯的视界,也算是陛下的一条退路,无论我等能否成事,陛下总还有个可用可信之人。”
种辑自认为也有几分识人之明,在他看来,这次曹操给刘备八千兵马,放其入交州的举动,对于刘备而言,便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当为此人崛起之机。
郑泰听种辑话中之意,正合他心,端正了神色:“安道也以为我计可成?”
“要杀那曹操也容易。”
杨定道:“我自在袖中藏一短刀,假托军中之事,登门去见他,五步之内,定叫他血溅当场。”
一直沉默的吴硕没忍住出声:“你说得这般容易,想来也拿曹操那些个宗亲将领有办法?若是不能一网打尽,那些人手上尽皆有兵马,岂是我等能够抗衡得了的?”
“这……”
杨定一滞,他确实没想到这层,曹操生性多疑,唯独亲厚族中之人,军中大权牢牢掌控在几个兄弟手中,想要图谋,确实困难。
“许都之中,唯可虑者,不过夏侯渊、曹洪,曹仁这三人。”
种辑平静的嗓音下涌动着孤注一掷的杀意:“整修,不是只你一人可行专诸聂政之事。”
朱展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现在觉得种辑把刘备坑到交州的操作实在不值一提。
“想杀这三人,可比刺杀曹操难得多。”
杨定和郑泰对视一眼,当真思考起此事的可行性。
“一个个杀当然不行,若是能将这三人聚在一处……”
吴硕有了主意:“倘若陛下相召,这几人应当不能推辞,伏完可能一用?他掌金吾卫,在宫中颇有人手,只消将这三人拖在宫中,待曹贼一死,便立即将这三人除去。”
“陛下平白召这三人,也太过刻意了些。”
种辑心中早有计策,只是拿不准有几分可行,因此特意等吴硕说完后方开口:“吕布有意嫁独女,与袁术结为姻亲,共守徐州,此事若成,曹操安能稳坐?其必再谴将入徐州防守……我猜,那领兵之人当是曹子廉。”
“夏侯元让伤病新愈,这几日便要回许都,那夏侯渊一向挂念这个兄弟,到时候自然有机会将他支出成,即便不成……”
种辑看了眼杨定:“还得麻烦整修在董承面前提提北军整编之事,国舅不是正愁不为陛下所重吗?只要让国舅对此事上心,他总要去找那夏侯渊插上一手。”
“剩下一个曹仁,陛下无论用什么由头召见,也不至于将曹操等人生出警惕来,最多不过一二分疑心,于我等行事又能有什么妨碍?”
种辑的计策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