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
    想要在曹操那里某得一份好差事,以他现在微薄的名声,几乎是不可能,但若是有种平做他的荐主,那待遇可就完全不同了……

    “阿嚏!”

    种平摸了摸鼻尖,目露茫然。

    是谁又在算计我?

    他抬头时正和郗虑四目相对,郗虑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僵硬,他还记得之前嘲讽过种平的事。

    然而种平压根没想起他是谁,只是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便转头和捧着书的小孔明聊了起来。

    郗虑隐隐觉得自己是被种平所轻视,心中又生愤懑:这种伯衡当真是虚伪至极,若我得势,今日之辱,必加倍奉还!

    

    第195章 念行合一

    郑玄是一个十分讲究礼仪的人,平日里只有和弟子相处时会做随心打扮,着、戴巾帻,仿佛寻常老者。

    而今日应袁术所邀,他出行时便是覆帻戴冠,身上也换作袍服,用以表示对邀请者的尊重。

    昔年他跟随马融门下学习古文经学,但他注经之时,却并非只用流行于世的师法、家法,以及那些古文经学家们的注释。

    对他而言,理义的精准并不在于学派,而在于这些经文中所蕴含的道理是否正确,是否可以奉行于世,是以他所注经典,往往以古文为主,兼采今文,择善而从。

    然而这终究是一个经不外传的时代,家学和师学才是氏族子弟获得知识来源的主流,今文经学作为后起之秀,尚且为许多古文经学的拥趸所不容。

    像是今天这一场宴席之上,便有几位号称是马氏、许氏门人的名士同他起了舌辩之争,他虽然赢了这场争辩,心中却生出些隐忧。

    郑玄不认同今文经学以谶纬附会儒学经典的做派,贾氏之学,附会文致,甚至往往出现歪曲经典的弊病,在古文经学者眼中,今文经学堪为流毒,毫无可取之处。

    大多数古文经学者不仅敌视今文学者,更是将彻底消亡这一学派当做目标。

    这样的做法在郑学眼中似乎太过激进,再回三公山的路上,郑玄再度陷入了沉思,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难道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而不能取其菁华为我所用吗?

    他的思考很快被弟子传来的消息打断。

    跟随郑玄而来的辛毗还是首次看到这位盛名在外的儒学大家如此激动,甚至顾不上去扶正头上的冠帽,丢下了他不管不顾,风驰电掣般往山中而去。

    辛毗心中不免疑惑,转头询问那前来报信的弟子:“可是山中发生何事,怎么引得康成先生这般失态?”

    那弟子满面带笑:“老师寻常绝不会如此,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前来拜访的人是种太史。”

    “伯衡!伯衡!怎么今日便到了?”

    郑玄万分惊喜,紧紧握住种平的双手,连发冠脱落都未曾发觉。

    种平亦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冬日风浪大,船只顺风而行,故而节省时日……见到先生精神矍铄,学生不胜欣喜。”

    “我是学了元化的五禽戏,确实有保养精神之效。伯喈在许都如何,他那本《东观汉记》可修撰完成了吗?”

    郑玄还记得上次蔡邕来信,信中说有意将平生所述编撰成集的事情。

    种平不由失笑:“老师的书尚未修完,可想要附在书尾的十意倒是全部撰写完毕了。”

    郑玄双眼一亮,蔡邕所书十意乃是《律历意》、《礼意》、《乐意》、《郊祀意》、《天文意》、《车服意》等,其中有不少观点与他相左,阐述道理也多有新奇之处,他早就想就这些观点和蔡邕好好说道说道了。

    只是想到那本《东观汉记》尚未著完,他难免感到可惜。

    种平既然来拜访郑玄,又如何会让他失望?他在去往荆州的路上时便写信询问过蔡邕此事。

    蔡邕从前便将手稿寄给友人讨论过,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早在他还在停留襄阳时,便已拿到了蔡邕托人寄来的书稿,因着竹卷太过笨重,蔡邕还特意选择了用布帛誊抄。

    郑玄其实很想好好和种平叙旧一番,但他也知道种平此次出行乃是身负职责,并不能多加停留。

    他只能闲话少叙,亲自去屋内取了新注的典籍数卷,珍而重之的交到种平手上。

    种平自跟随蔡邕学习以来,虽以诗辞闻名于世,但私下也曾自己的这两位老师提出过“天地万物随理而动,学苟知本,念行合一”的治学理念。

    郑玄对种平提出的“理”的概念十分感兴趣,而蔡邕则更关注于念行合一要如何实行。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这位弟子似乎更偏爱墨家学说,尽管他学习儒家的“仁、义、礼,智”,私下里辅助蔡邕修纂经典时,笔下的字句却总流露出几分“兼爱”的思想。

    蔡邕曾询问种平,他的念行合一是否便如表面一般,代表着心中所思和身体所为符合一致,即所做皆为所思,所思皆为所行?

    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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