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节
言。

    故而起身责打蔡氏兄弟,掩面涕泣曰:“人皆以兄弟为依,我独为兄弟所累!”

    刘表见夫人伤心至此,咳嗽着直起身。

    蔡夫人忙上前去扶,取过一个绣着玄色鸟纹的靠垫垫在刘表背后,嘤嘤啜泣。

    她生得光彩照人,此时杏眼含泪,粉腮嫣红,实在叫人心生怜爱。

    刘表不知蔡氏兄弟到底犯了何事,但亦是清楚这二人贪财好利的性格,心想估计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他被蔡夫人哭软了心肠,握着她一双柔荑,温声劝道:“夫人何出此言?万事有我,不必过忧。”

    蔡夫人登时破涕一笑,满眼仰慕,回握住刘表双手,柔声细语:“妾愚钝妇人,命若蒲草,此生皆系主君之身。妾闻‘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天下唯有主君可当此言。”

    刘表被蔡夫人如此小意奉承,神色愈发柔软。

    蔡夫人见时机已至,方将曹操粮草被劫,遣使问责一事说出,话语之间对蔡氏兄弟多有责骂,言二人胆大包天,鼠目寸光,为一点粮草置整个蔡家于死地,话里话外暗指此事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刘表原先只听说天子来使,并不清楚劫粮一事,此时方知其中联系,不由得大惊失色。

    但见蔡夫人跪在榻边,神色凄楚,蔡氏兄弟也如鹌鹑一般不敢抬头。

    事已至此,终究难以再出言苛责,只是长叹一声,颤颤巍巍地披衣起身起身,由蔡夫人扶着去洗漱,整理仪容,准备一会儿亲自去与种平相见了。

    蔡氏兄弟行礼告退,隐瞒数月,种平等人一至便毁于一旦,还叫姐姐肝肠寸断地哭了一场,怎么能不叫他二人对种平一行人心生怨恨。

    因此他二人甫一出府看见种平,行为举止便极为傲慢失礼。

    “若是叫我知晓此事到底是谁做下……”

    蔡瑁越想越觉得憋愤,拔出佩剑,一剑将面前桌案砍得稀碎。

    “便如此案!”

    

    第189章 以诚待人

    刘表虽然老迈偏信,却依旧有识人与决断的能力,曹操的粮草在荆州被劫,自然是他的过失,可若说此事是蔡氏兄弟所为,他只觉得可笑。

    蔡夫人在他病中多有动作,拦截处理了不少公文的事,他并非一无所觉。

    毕竟他已入主荆州近二十年,手下官吏行文的格式语气,他早已烂熟于心,呈上的文书有无篡改,他一眼便知。

    之所以不管,不过是因为念及蔡夫人终究不过是内宅妇人,自嫁与他以来,事必躬亲,知礼守节,不曾有什么过错,除去此次为蔡氏兄弟遮掩之事,不曾敢经手州中大事。

    左右不过是些为了母族弟兄谋利的小动作,他也懒得为这些琐事劳神。

    “在我眼皮底下行这劫粮嫁祸之事……纵然能瞒过其他人,可决计是瞒不过子柔的。”

    刘表心知蒯越向来是明哲保身的性格,若非自己召他过来,明确询问此事,这人定然是守口如瓶,一点风声也不会透露。

    蔡夫人已经差人在后堂之中准备好饮宴,刘表又让她帮自己整好衣裳,自己撑着拐杖慢慢行至堂前。

    种平一行人正在外间等候,见一老者扶杖而出,当下便猜出此人身份。

    种平忙上前见礼,似乎极为羞惭不安,连连嗟叹:“小子无礼,竟扰长者休眠!平素闻“八骏”之名,心中仰慕,亦曾攻读使君《周易》、《五经》二章句,常恨不得与使君相见……今日得入荆州已是平此生幸事,怎敢叫使君抱病相待?”

    “哦?”

    刘表这才想起眼前这十六七岁的少年,除去是天子使者,还是郑蔡门生,不由得笑问:“‘九三,家人,悔厉吉,妇子嘻嘻,终吝’。有‘’二字,康成先生注曰‘苦热之意’,而我作‘熵煸’解。不知太史以为是何解?”

    种平思虑片刻,一笑:“平不过一孺子,学识浅薄,不敢献丑,恐污尊耳……《诗》云:‘多行煸,惨毒之恶’,先生之意在于古字皆从火,故作此解;而使君做‘煸’,平以为是‘,严厉之貌也’,盖九三居家人之中,以阳居阳位,乃治家刚猛盛烈者也。”

    “善!”

    刘表本只将种平“攻读《周易章句》”之语当作他拉进关系的托词,自己也是随口考校一句,并不觉得他能言之有物。

    不料他所言俱是发自肺腑,一时便起了惜才之心,又想着幼子刘琮与种平年龄相仿,见种平如此聪颖知礼,忍不住放柔了目光,语气慈爱:“太史何必过谦?只此一解,君即可以才立世!”

    种平露出个独属于少年的,澄澈腼腆的笑容:“使君德隆望重,平德薄才疏,怎敢承当此誉?若得居末,尚自过分。”

    刘表不赞同地皱眉:“伯衡老成持重,却不可无少年气。”

    他拉着种平在自己主位旁坐下,亲自为了他斟了一杯酒。

    种平赶忙起身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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